一吊錢,與在工坊做事的大剛賺得差不多,劉氏立刻行禮道謝,又去收拾廚房,曹先生喊照兒過來吃飯。
劉氏做完了事回家的時候,正看見李氏出門來拿柴做飯。她心里納悶,前幾日才聽梁氏抱怨過,說李氏來伺候月子,那是橫草不往豎里拿。孩子的尿布是一塊都沒有洗過,灶屋是進都不進,今日怎么是她在拿柴做飯。
“怎么是你做飯,梁氏呢”
李氏道“她舊病犯了,去鎮上她姑娘那里了,我閨女還坐月子呢我不做飯你給做啊”
劉氏得意洋洋道“我家的飯還沒有人做呢我是才做完曹家的飯趕回來的”
“你說什么,曹家,哪個曹家”
劉氏呵呵一笑“咱村里還有其他曹家嗎”
“不是說好的,我伺候完閨女月子就回去,他們怎么能說話不算數。”
李氏顧不上再拿柴做飯,大步跑去了曹家,一進門就問曹夫人“夫人,您怎的能說話不算數,說好等我伺候完秀英的月子就回來的,你們怎么能將差事給了別人”
曹先生將手里的茶盞放下,咳嗽一聲道“李氏,前幾日我不在時,你是否進過我的診室,動過我的藥”
她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氏神色一驚,又強裝鎮定道“進是進過,可我只是進去打掃,并沒有動過您的藥啊”
曹先生將一個藥瓶舉起來“那這個又是什么你可知道,你此舉與投毒無異,若是去見官,一頓板子算輕的,是煙兒念及嫂子和侄兒,才不予追究。”
李氏做賊心虛,嚇得立刻跪在地上“先生,我給梁氏吃的不過是清涼丹,可不是什么毒藥啊”
曹先生少有的大怒,一拍桌子道“病人用錯了藥,與服毒何異”
暮煙說過這件事不用他管,可是看著李氏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李氏知道,差事肯定是丟了,再尋不回來了。好在從暮家弄走了一筆錢,兒子的婚事總算是有眉目了。
離開曹家回暮家,她將這丟差事的恨都記在暮煙頭上,盤算著要如何從他們身上榨出更多錢財。
說是去做飯,半天不見灶屋里有動靜,暮豐正想出門去看,李氏抱了柴回來了。
“岳母,怎的去那么久”
李氏心里窩著火,也顧不上再跟他陪笑臉,怒氣沖沖道“怎的去那么久,為了給秀英伺候月子,我在曹家的差事都丟了,被對門那婆娘搶了去。那可是一個月一吊錢,叫我今后可如何是好,我兒子成親還等著用錢呢”
說著,李氏可憐巴巴抹起了眼淚,暮豐覺得她是因為要幫自己才丟了差事,心里十分過意不去。
“岳母您不用擔心,大舅哥娶親若是缺錢,先從我們家借便是了,等日后有了再還。”
李氏一聽,心里樂開了花兒“彩禮十二兩,再加上辦酒席要十兩,二十二兩。”
“行,錢袋就在秀英那里,讓她給您取了,先將大舅哥的婚事辦了。”
“這要不要問問你娘”
“不用,我娘為人一向寬厚,她不會計較這些的,再說咱們都是親戚,您也是為了我們才丟了差事。”
這個傻小子,他娘的寬厚從來都是對他,對別人,她何曾寬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