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和暮煙邁步進了門“親家母可真是有禮數,是我們失禮了。”
李氏一眼看見了早兒手腕上的金鐲子“呦這么小的孩子就有銀飾了,可真是講究”
這金鐲子是孩子滿月的時候暮煙給買的,她是聽說早兒經常夜哭,又聽說金器能辟邪鎮驚。
暮玲道“早兒是早產,身子弱,戴件金飾辟邪,我侄兒是足月生產,秀英奶水又好,定會將他養得白白胖胖,他用不著這些虛的。”
眾人落座,暮澤年與梁氏并肩坐在主位上,他從懷里掏出個絲綢包來,笑著打開,里面包的是一對帶小鈴鐺的銀手鐲“這是我給小孫子買的禮物,看看如何。”
李氏道“好是好,不過就是銀的。”
暮澤年不愧在生意場混跡多年,這些轉圜的話他自是會說“他是我暮家長孫,我的錢將來還不都是他的,我給他攢著,將來他長大了都給他,他想買什么買什么。”
李氏伸手去接銀手鐲,暮澤年一轉手將手鐲遞給暮豐“孩子他爹替他收著。”
梁氏在一旁道“整日里也不想些正經事,孩子的名字還沒有起呢”
暮澤年哈哈笑道“我早想好了,叫暮景,景,日光也。”
暮煙連道“好名字”,笑容在李氏臉上一閃,旋即是不屑“反正都是你們姓暮的,叫什么自然是你們說了算。”
暮玲帶來的是一塊藍色暗花衣料“依規矩,姑姑應該給孩子做身衣裳,可是我針線不好,就將料子拿來,讓我娘給做吧”
李氏看著暮煙,暮煙看向秀蓮。鄉間的規矩,家里親戚有婚喪嫁娶,未出閣的姑娘是不用隨禮的。
暮煙是準備了禮物的,不過她想看看孩子的舅舅和姨母都給什么,他們若是沒有禮物,暮煙也不想浪費錢出這個風頭。
梁氏招呼大家吃飯,李氏憋著氣拿起筷子。
許是因為剛才做飯煙熏火燎,梁氏咳嗽了起來,暮玲問道“娘,你怎么又咳嗽了,藥可都按時吃了”
“這兩日太忙了,又得做飯洗尿布,又得收地黃,可能忙忘了,少吃了兩頓。”
暮煙一聽就有問題“娘,怎么說的好像活都讓你一個人干了,這伺候月子有親家母,收地黃有我哥呢你可是一家之主,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得在意著身子。”
暮玲和暮澤年也附和著說“是”,暮煙又掏出五兩銀子遞給梁氏“娘,這點錢拿著,給自己也補補身子。”
李氏的眼睛緊盯著那銀子,一直盯到它進了梁氏的錢袋,才將眼神收了回來。暮玲和暮煙將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早兒坐在暮玲腿上,看著滿桌子吃的卻不給他吃,急得直挺身子,咿咿呀呀要往桌子上撲。暮玲只得抱著他站起來“小鬼頭,自從有了你,你娘就沒吃過一頓安生飯。”
她抱著孩子去了院子里,看見有兩只雞正在刨晾曬的地黃,便將它們哄走“快走開,別刨了,這些東西可是金貴著呢你們刨的可都是錢,知不知道。”
李氏吃完了飯,進屋去陪秀英,見旁邊無人便問道“秀英,院子里曬的那些東西很值錢嗎”
秀英道“我聽暮豐說,去年收的地黃都賣了四十幾兩銀子呢今年比去年收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