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采薇抬頭看看屋頂,又看看院子里“他是誰”
“陸君銘,他父親現在是游擊將軍。”
“陸鴻”
“段姑娘知道”
段采薇將手里的話本放下,臉上的笑換做了一絲恨意“就是那個匹夫助義王謀反,我爺爺因為向新帝諫言,讓他善待舊皇室,才被迫辭官回鄉。”
說罷了才知道語失,又四下里望望,暮煙微微一笑道“姑娘放心,他并不在這里,也去邊關了。”
段采薇怒色道“若不是暮姑娘住在這里,我今日就將這院子點了。姑娘怎會與他們混跡一處”
“我們家與陸君銘的爺爺陸太公住在一個村子里,陸太公為人和善,與村里人相處都不錯,故此相識。姑娘去逛的那鋪子也是陸君銘的,他是我們的東家。”
“等日后,我自己開個鋪子,就讓曹璋來幫忙打理,再不與姓陸的有瓜葛。”
暮煙看得出來,這段采薇是個心直口快的,沒什么城府。縱使再沒城府,她也是在官宦人家長大的,只是聽的見的,就比鄉間女子多了萬倍。不過她身上,絲毫沒有陸家姐妹身上的蠻橫嬌縱,想來,段家的家教是不錯的。
段采薇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暮姑娘,時辰不早了,今日我就先告辭了。”
暮煙起身相送“那姑娘慢走,日后可以經常來坐,咱們可以一起討論討論話本子。”
送走段采薇,暮煙又坐在那里發呆,想事情。
義王謀朝篡位,一定是大開殺戒,凡是對他略有微詞者,一定是都受了株連,陸鴻的岳父也是其中之一。
有了話本看,段采薇去鋪子里的時間少多了,曹璋忍不住向暮煙道謝。
暮煙笑道“那段姑娘無論品貌家世樣樣都好,難道還配不上你嗎”
曹璋無奈地嘆口氣道“煙兒你就不要再拿我尋開心了,人家是官宦人家,我只是一屆布衣,是我配不上人家。”
“如今她祖父已經辭了官,也是布衣,有什么配不上的。”
“那是我不喜歡”
曹璋面帶不悅,暮煙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被那些話本所吸引,段采薇經常會來找暮煙,兩人成了交好的朋友。
日子飛逝,轉眼到了秋后,地里的地黃又該收了。暮豐使著瘸驢犁地,梁氏在后面撿。秀英雖然瀕臨生產,可她在家里待不住,也跟著去了地里。
看著地里被翻出來的地黃,她也忍不住彎腰去撿,越撿越是停不下來。
隱隱覺得一陣陣腰酸,她只當是彎腰累了,便站起來休息。這一站起來,又覺得小腹往下墜,又酸又漲還有絲絲縷縷的疼痛。這感覺從來沒有過,莫不是孩子要出生了
“娘,我覺著肚子墜得慌,你說是不是要生了”
梁氏一聽,立刻將手里的東西丟下跑了過來“疼嗎是不是又酸又漲”
“是。”
梁氏喊暮豐不要再犁地了,快套車送秀英回家。
翻起來的地黃也顧不上了,暮豐套了驢車,梁氏扶著秀英上去,火速回村。
到了家,她扶著秀英進去,讓暮豐趕緊去請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