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飯,采葵持作羹。
羹飯一時熟,不知飴阿誰
出門東向看,淚落沾我衣。
怪不得他非要給嬌蘭坊那院子掛上“陸府”的匾額。他定是怕再回來的時候物是人非,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尋人。而他并沒有說過,讓暮煙等他回來。
暮煙一路碎碎念著“我會等你回來”,向嬌蘭坊,現在應該說是“陸府”走去。
“嬌蘭坊”的牌子,被焦氏取下來后就順手放在了一邊,暮煙將那塊牌子翻過來,背面是光滑平整的,且木質不錯。
她取了筆墨,在牌子背面寫下“陸府”二字。練了這許久,她的字大有長進,雖不及陸君銘,但是也看得過去了。
這塊匾額,她就想用自己的字,無論何時陸君銘回來,他都能一眼確定這是他的家,可以徑自推門而入。
牌子寫好了,還掛在原來的位置。暮煙進了院子,順手將門上了閂。
原來焦氏的屋子沒有動,她將陸君銘的房間收拾干凈,準備住在那里。
院子里的花池子還是空的,焦氏來后也試著種過幾株花,但是都未成活。當下正值春日,再過幾日便是谷雨。
俗話說“谷雨前后,點瓜種豆”,正是撒種子育秧苗的好時節。只可惜,暮煙沒有花種子。
想起他們開那片荒地之前,那里是一片野花的海洋,此時節已經開始綻放了。
她牽了池解的馬騎上回了村子,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地里。遠遠就看見地里有人,是梁氏和秀英暮豐在種地黃。她正猶豫要不要過去,秀英直起腰來休息時看見了她。
“煙兒回來了,你咋知道我們今日種藥材,快來看看我們種的對不對。”
既然都看見了,沒有掉頭就走的道理,暮煙只得催馬過去,在地邊下了馬。
他們三個人干活,卻是一人一處,暮豐在地中間,半跪在地上,半天也不見向前,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秀英和梁氏一前一后,只見梁氏彎腰將地黃秧苗放入苗穴,秀英在后面蓋土。
去年冬天沒有下雪,今春的地里也便干燥些,若想秧苗成活率高,就該挑水點坑。
暮煙說“這土太干了,怕是成活率低,要弄水澆澆才好。”
秀英說“我也這么說,可是這附近沒有水源,若是回村里挑水太遠了。”
“日后可以在這里打口井。”
“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也沒什么辦法,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如用車拉水,要省些力氣。”
“這車如何能裝得住水”
暮煙一笑“嫂子你忘了,咱們工坊里做的雨衣就是不漏水的,何不弄些油布安置在車上,打水往里盛就行。”
秀英大喜道“對啊娘,這法子好,從池塘里打水拉過來就行,那樣咱這地黃就不會白種了”
梁氏停下手里的活兒道“那你趕緊去把油布拿來,看如何安置。”
暮煙只得又騎馬回了工坊,取了一塊油布回來。梁氏和秀英將家里的車該鋪鋪,該墊墊,省的把油布扎破了。然后比劃好尺寸,將油布裁成合適的大小,四角縫起來,就像一個小水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