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將他們吃定了,可惡看來她是事先知道焦松要來,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她是存心想逼焦氏走。
眾人離開登云樓,焦氏來到嬌蘭坊門外,將嬌蘭坊的牌子取了下來。
有了今日這事,嬌蘭坊是開不成了,只怕是住在這里都不得安生。
上谷回不得,陳鐘村去不得,連這里也不能住了,看來只剩下回蜀中一條路了。
她說要回蜀中,陸君銘自是要去相送。母子二人連夜收拾好行裝,準備明日便啟程去蜀中。
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焦氏睡下后,他又悄悄回了工坊。
暮煙與池解還沒有睡,遣澤蕪去拿了酒來,三人落座對飲。
若是焦氏此去不再回來,那陸君銘日后定是要常住蜀中。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道別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暮煙突然說“該叫曹璋攏攏賬,將你的本錢還給你。”
陸君銘笑道“怎么,這就想踢我出局沒門,我年下會親自來取分紅,鋪子幫我好好看著,再多給你一成股份。干娘的院子我們用著,她不肯多收租金,年下給她包個大些的紅包。”
“好,這些事不用你操心,去了那邊,常寫信回來。”
“自然。”
是夜月色淡然,陸君銘不想去睡,池解和暮煙也只能陪著。不知道什么時辰,三人就歪在一邊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們被外面小柱子的叫聲驚醒“大哥,不好了,干娘出事了”
他口中的干娘,一定是指焦氏。三人清醒過來,一齊跑了出去,陸君銘急問“我娘怎么了病了”
小柱子臉上表情復雜,張了半天嘴,卻沒有說出來一個字。陸君銘急得過去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你倒是說話呀吃了啞藥了”
“干娘她走了”
“走了她不等我,跟舅舅先走了無妨,我騎馬快,用不了半日就能追上他們。”
“大哥,干娘她吞了砒霜”
在場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氣氛凝滯片刻,陸君銘才反應過來,撒腿跑了出去,暮煙和池解也跟了過去。
陸君銘跑進嬌蘭坊,聽見舅舅正在屋里哭“蘭兒,我苦命的妹妹啊你這是何苦,就算是回了蜀中,大哥也養得起你呀”
他一步踏進屋內,只見焦氏妝發齊整躺在床上,身上穿著她平日最喜歡的櫻草色衣裳。
若不是唇色發暗,誰都會以為她只是在小憩。
焦松將一封信遞給陸君銘“這是你娘的遺書。”
陸君銘將信打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她要以平妻身份葬入陸家祖墳,讓陸君銘不要去尋劉氏的麻煩,且日后要對陸家姐妹多多照拂。
她是想用自己的命來爭取一個妻的身份,這些年的隱忍不發,不爭不搶,不代表她不想。
她愛陸鴻,既然注定生不能做夫妻,那就用死來換這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