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銘抬手拍拍她的頭“煙兒說的對,我在不在都應該高高興興的。”
焦氏道“既然人都回來了,何必還寫封平安信回來,這是給我們虛晃一槍。”
三人進屋,陸君銘道“娘,大舅舅來了,我們帶了批蜀貨回來,正在商行里卸貨,我先回來跟您說一聲。”
焦氏聽了,斟茶的手一陣抖動,茶都灑了出來“大哥來了,算著年齡,他也該過四十了,這山高水遠的,他辛苦了。銘兒快去登云樓定個雅間,與你舅舅接風洗塵。”
暮煙道“我去吧他才回來,茶都沒有喝一口呢讓他歇歇,我定完了位子就去商行看看貨物。”
定好了位子,暮煙便疾步去了商行,商行門口停著一行六輛馬車,上面都裝滿了貨物。一位身穿暗格錦袍,蓄著短須的男子,正在告訴小柱子,哪輛車上都是什么貨。
聽他口音是蜀中人,小柱子聽得一知半解,不時皺眉。暮煙過去行禮道“這位便是焦先生了”
男子雙目炯炯有神,還禮道“姑娘客氣了,我不過是一屆商賈,豈敢妄稱先生。姑娘便是暮煙吧果然與君銘說的一樣,是個神色靈動的姑娘。”
“他還與您提起過我”
“那是日日都提,每看一樣東西他都會與我賭你會不會喜歡。”
“那焦公先去見焦娘子吧這里有我”說罷,她讓小柱子帶陸君銘的舅舅去嬌蘭坊。
六車貨物,分做兩處。吃食,首飾等零碎東西放在商行,蜀錦茶葉送去鋪子交給梁蘭處理,讓曹璋一一統計在冊。
梁蘭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蜀錦,喜歡得不得了“煙兒,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布,簡直堪比云霞。”
她喜歡蜀錦,暮煙則喜歡茶葉,她取了些蒙頂黃芽出來,沏了一盞,細細品味。
池解也聽說陸君銘回來了,還帶了不少蜀貨回來,跑來鋪子里看。他與梁蘭一樣,也是贊不絕口。
暮煙一邊品茶一邊說“別光動嘴,參謀參謀,這擺蜀錦的鋪子該如何布置。”
池解閉目道“蜀錦,燦若云霞,能與之相比的怕是只有天上仙女的霓裳。云霞,飛鶴,仙女。”
他睜開眼,暮煙正笑吟吟看著他“你是這里唯一一個畫功不錯的,你來畫。”
“好,不過墻面要擺貨物,畫與貨物相接,最好能相融才好。”
暮煙與梁蘭指揮伙計將蜀錦按照質地和顏色分類,計劃著哪些擺在哪里。池解則計劃著該如何設計圖案,為了快,來不及精工細作,暮煙道“不如就來個大寫意。”
池解贊同,取了炭筆來,登上梯子開始勾勒圖案。
忙到申時末,小柱子過來請他們去登云樓,參加陸君銘舅舅的接風宴。
酒宴擺上來,才倒了酒,眾人剛剛舉起酒杯,就聽見雅間外的走廊里傳來女人的哭聲“妹妹,妹妹在哪里啊”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陸君銘起身,撩開雅間的竹簾,一個女人“噗通”一聲跪在雅間門外,哭訴起來“求求妹妹開恩,讓相公出手救救我的父親吧他已是年逾六旬的老人,實在是禁不起牢獄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