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吃到申時末才散,眾人散去,院子里屋里一片狼藉。
舅媽說“姐姐,我留下來幫你收拾收拾吧”
“也好,秋實也喝得不少,你們今日就別回去了,你跟我擠一間屋,讓秋實睡風兒的東屋。”
一家人出來收拾殘局,二奶奶也非要來幫忙,秀英也出來了,舅媽道“新娘子進門頭一日可不能干活,快回去歇著。”
梁氏道“這一日亂糟糟的,定是沒撈著吃東西,餓了吧我給你煮碗面。”
“還好,暮豐給我拿了吃的。”
舅媽又調侃道“你看看,這疼媳婦兒哪還用教,天生就會。”
梁氏叫了暮豐來帶秀英進屋,讓暮煙去送二奶奶,暮玲要看孩子,鐘誠今日也沒有回去。
收拾了個大概,大家都累了,梁氏又去下了些湯面讓大家吃了,就準備早早休息,可是怎么睡又成了問題。
暮煙想跟姐姐睡,梁蘭想跟暮煙睡,她們姐妹三個和早兒睡一個炕。那邊屋里是梁氏和舅媽,舅舅睡東屋的小床,只有鐘誠沒地方睡。
“看來就是我多余,不如我就在喜棚里打地鋪。”
梁氏道“那怎么行,這日子還冷著呢新房子里倒是有地方,可是不合適,不如你就在灶屋里搭個鋪吧委屈你了。”
“不委屈,跟灶王爺作伴,還暖和。”
眾人都躺下,暮玲將早兒哄著了,姐妹三個開始說話。
暮玲說起做豆腐,他們已經學會了做豆腐的手藝,開始賣了。暮煙說“那也可以做老豆腐,不是賣得更貴些,一斤黃豆做豆腐出五斤,做老豆腐還不得出八斤。”
“那又是另一門生意了,可惜我現在走不開,等早兒大一點再說。話說你給我早兒的名字起了沒有”
“我盡快,盡快”
梁蘭說起鋪子里的事,什么貨好賣,哪家的貨好。話里話外,她總是會提及小柱子,有意無意打聽他的事。
暮玲是過來人了,自然覺察出什么“蘭妹妹可是看上那小子了他可是個孤兒,無家無業的,舅舅舅媽一定不會同意的”
梁蘭不以為然“孤兒有什么不好,他無父無母有手藝,將來誰跟了他,上無公婆管束,進門就是主母,一人說了算,那日子不要太美”
暮煙一個翻身趴在她上方“這么說,你真的看上他了他長得也不好看啊你看上他哪兒了”
“也不算是看上,以后的事還沒有想,就是覺著,將來嫁個這樣的人就成。你可不許跟他說,他若是認為我看上他,那還不得意上天。”
“我自然知道。”
這世上的事,可真是無常,誰會想到梁蘭能看上小柱子,那個曾經可憐巴巴的小乞丐,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次日一早,秀英換下了嫁衣,出來幫忙做早飯,又惹來舅媽的夸贊。
舅舅和舅媽要回去了,梁蘭和暮煙要去鎮上,鐘誠也帶著暮玲母子回家去了。
家里只剩下梁氏和暮豐秀英。秀英要也和暮豐去鎮上,她說鋪子的租金都交了,一日不做生意便是虧了,梁氏叮囑一番,也由了他們。
秀英也是個禮數周全的,去鎮上還給花氏和煙火巷的人帶了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