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沒有再追來,許是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
平日里無事,暮煙便待在工坊里與池解聊天,每每趁著陸君銘不在,都會聊些現代的事。
為杜絕他們聊得開心,陸君銘提出教暮煙寫字。若說識字,暮煙沒問題,只是這毛筆,她實在是用不好。
陸君銘耐心地教,暮煙只得認真地學。一個冬天,常見的字她都能寫得有些模樣了,只是個別復雜的字還是寫不好。
陸君銘給她寫了字帖,讓她日日臨摹。一個冬天就這樣過去了,眼看又到了年下。
過年,于別人是好事。窮人能在這日子里穿上新衣,吃上肉。富人家能在這日子里一家團聚,池解家里早就來了信,讓他早點回家過年。
照兒也從曹先生家回來,陪他娘過年。花氏的廚房里,飄出來肉香和蒸饅頭的香甜氣息。
暮煙在鋪子門口貼上了“過年不休”的字樣,她想著,只年夜飯回家吃一下,然后就推說鋪子里忙,初一就離開。
年三十下午,她提著備好的東西回了家,梁氏看看她手里的東西,淡淡說道“回來了,今年家里就咱三口人,準備得簡單了些。”
聽她的意思,暮澤年和老太婆不會來這邊過年,這倒也好,清凈。
飯桌上是四菜一湯,簡單但是合胃口,暮煙并沒有覺得不好,只是飯桌上少了姐姐,吃起來不香了。
“過了年,我姐就要生了。”
梁氏“嗯”了一聲“到日子就生唄那還能咋樣。”
“我擔心她,想”
“那是人家鐘家的孩子,自有人擔心,用不著你。倒是咱家有大事等著呢過了年就得裝修房子,給你哥辦婚事,哪樣不比她生孩子重要。”
暮煙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飽了,商行過年無休,我明日一早便回鎮上。”
“回鎮上可以,把今年在商行工坊的分紅留下,家里要用之前一問就說要等到年底才能有錢,現在總歸是到年底了吧都年三十了。”
“今年蓋鋪子,進南貨,投入的多,再說我本就沒投什么本錢,能分多少。再刨去我用掉的錢,沒剩下多少了。”
梁氏一拍桌子“終日里忙得不著家,要錢沒有,那忙什么,別去了,還不如在家里種藥材。”
暮煙冷眼瞪著她“不去了,我姐陪嫁的馬車嫁妝,還有零零碎碎拿回來的也有幾十兩了,不去了這些錢會自己跑到家里來給你花。”
“甭跟我算這些賬,欺負我不懂,存心繞我,我就知道家里要用錢”
“沒錢用錢讓你兒子去賺。你見哪家讓妹妹賺錢給哥哥娶媳婦兒的”
“村里還有說換親的呢若是家里沒錢,就用閨女給兒子換媳婦兒現在讓你往家拿錢還推三阻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暮煙站起來自顧出了門。
暮玲的馬車她已經送去了她家,以防不時之需。池解的馬車使回了上谷,陸君銘今日沒有回村,她是走路回來的。
出了門,經過后院的時候,暮煙看見二奶奶的屋里還亮著燈,她猶豫一下沒有進去,怕進去后又要將那些事再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