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道“這里地處兩國交界,當官的都懶得來管,連稅都比內地收的輕,大家能逃則逃。”
“如今南北貿易可還通暢”
此時客棧外停了兩輛苫著油布的馬車,隔著油布都能看出來,車上裝滿了貨物,但不知道是些什么。
兩個風塵仆仆的男人進了客棧,一進門便嚷著“渴死了,快拿茶來。”說著自顧尋了張靠窗通風的桌子坐下來,聽口音他們是北方人。
伙計顧不上回答暮煙的問題,跑去招呼客人,片刻后便送了茶過去“二位客官一路辛苦,此次是南去還是北往”
一人答道“從南方攢了貨,回京城賣個好價錢。”
他們是京城的人南貨販至京城,邊關無恙的事還不立刻傳開。
陸君銘招手喚過伙計“給二位大哥上幾個好菜和一壺好酒,都算我的。”
那兩人都看看陸君銘,確定不認識后便雙雙抱拳拱手道“小兄弟,我們并不相識,不知道有何貴干”
陸君銘端著酒盞走過去,自顧在他們桌旁坐下“二位大哥可是去南方販貨的”
兩人點點頭,陸君銘接著說“敝姓陸,自上谷而來,我們也有意去南方販貨,是想請教二位大哥,去南方的路可還暢通”
個子高些的說“好說,我們自京城來,他叫蔣七,我叫柳八。這兩國邊界,說暢通也不似內地那般通行無阻,出關貿易要有京城頒發的通關文書,否則會被視為細作。”
陸君銘暗罵自己蠢,兩腿一邁就想去南方販貨。跨越兩國邊境,豈能隨意行走,自然是需要通關文書的。看來此次,只能是空手而歸了。
暮煙也起身過來,朝那兩人行禮道“二位大哥,此去南方販的可是絲綢與茶葉”
蔣七上下打量了暮煙一番道“小姑娘,你怎么知道”
暮煙微微一笑“南貨中,此兩樣最金貴,也最賺錢。二位來自京城,千里迢迢,自然是要販些值錢的貨物。”
伙計端了菜上來,柳八往一邊讓了讓“姑娘若不嫌棄,坐下來說。”
暮煙在桌邊坐下道“我們從小地方來,從未去過京城,更未見過什么通關文書,可否將你們的文書與我們一觀,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這有何難”,柳八從懷里取出來文書,展開放在桌上。
陸君銘與暮煙低頭去看,那文書上蓋著鴻臚寺的大印和濟州府的印章。文書上寫著頒發日期和頒發給誰,做何用途,且注明,只能用于出入濟州關卡。
兩人看了又看,恨不得將這文書就此據為己有。柳八將文書折起來揣入懷中“我們辦這文書是托了幾層人,花了不少錢才辦下的。”
暮煙道“那何不多販幾次貨,將這筆錢早點賺回來。”
兩人無奈道“可惜我們只有一副身子兩條腿,已經盡力在跑了。”
“柳大哥,你們有這文書在手,是不是可以不限次數的來往于南北之間”
柳八一拍胸脯“那是自然,它若是限定次數,哪里需要那么多錢去辦。”
“那你們何不駐于此地,利用你們的文書,多次往來于南北之間,根據客商所需販貨,或者協助客商出關入關。”
兩人聽了都說“妙計”,四人邊吃邊聊,細說起如何將這文書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