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暮煙想著蓋好這鋪子,專門用來賣南貨。可現在南北交戰,貿易中斷,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賣些什么。
她一步步慢慢踱回工坊,正好工坊散工,秀英從迎面走過來。暮煙禮節性地叫了聲“秀英姐”,秀英微微頷首道“暮姑娘。”
她今日這稱呼,怎么聽著如此別扭。暮煙回神去看她,秀英神色黯然問道“你哥還好嗎”
聽她的話,是他們出了問題“你們怎么了”
“你還不知道,我們退婚了,是我娘硬要退的,她非要我給曹璋做小”說著,秀英抹起了眼淚。
“做小他連親都沒有成就想討小,這是他說的”
秀英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我娘是一心想與他們家攀親戚,她瘋了”
想起前陣子曹璋在池塘邊的行徑,再加上今日照兒莫名其妙傳話,說讓她去看曹璋,這很難不讓人覺得,是曹璋在使手段。
“秀英姐你等等,咱們一起回村。”
暮煙進去使了馬車,帶上秀英一起回了村子。馬車停在曹家門外,秀英回了家,暮煙一個人進去。
李氏正在廚房里做飯,曹先生的診室里亮著燈,堂屋里也亮著燈。李氏聽著門口有動靜,出來一看是暮煙,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了。
暮煙沒有行禮,只淡淡叫了聲“嬸嬸”,李氏不陰不陽道“你娘的藥不是都讓照兒送去了嗎”
“我不拿藥,來看曹璋。”說罷暮煙徑自進了北屋。
曹夫人正在堂屋里坐著,見暮煙進來,原本失神的臉上立刻浮出一絲笑容“煙兒來了,快進來。”
里屋傳出來一陣咳嗽聲,暮煙扭頭看看,曹夫人嘆口氣道“璋兒病了,病得很厲害”
“我去看看他”
暮煙徑自撩起里屋的門簾,看見曹璋正趴在床邊咳嗽。看見暮煙,他下意識去整理散亂的頭發,又拉拉被子將身子蓋好。
“煙兒,你來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笑意,但是嗓音非常沙啞。
“你病了身邊守著先生,還有治不好的病”
曹璋苦笑一下“不想治了,就此去了也好,免得惹了這個,又傷了那個。”
暮煙單刀直入問道“你要納秀英做妾”
“你說什么”又是一陣牽扯心肺的咳嗽,聽得人都難受。聽他的意思,是根本不知道這事。
“好好養著,等身子好了,你若是愿意,再去給我做賬房先生,我們又蓋了好幾間鋪子。”
“好,好”他無力再撐著身子,頹然躺下去喘息著。
暮煙將門簾放下,退出了里屋,并不與曹夫人道別就要離開,曹夫人站起來叫她“煙兒。”
暮煙回身道“夫人,咱們并不是很熟,您不該如此稱呼我,恐失了您的身份。”
她徑自走出北屋,曹夫人追到門外再叫她“煙兒,若是你能讓他好起來,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