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心疼地抱怨“這是誰,怎么不將自家的牛羊看好了,看把藥材都禍害了。”
暮豐抬頭望望,不遠處有幾只羊正在吃草“還能有誰,不就是放羊的老歪。”
老歪是村里的老光棍,四十多歲了也沒成家,家里就他跟老娘兩個人,也沒有地,就靠放羊維持生計。
“走,去與他說道說道,他的羊禍害了東西,看他如何說。”
秀英拉著暮豐走向羊群,才走近,便看見老歪伏在地上哭,他的面前躺著兩只羊。那兩只羊口吐白沫,還不時抽搐。
暮豐問“老歪,這羊怎么了”
老歪見是他,悲傷立刻轉作憤怒“是你們,你們家種那藥材有毒,毒死了我的羊,你們賠”
“你不看好自己的羊,禍害了我家的藥材,我還沒讓你賠呢”
“你們在村子里種這有毒的東西,這只是毒死了羊,只要你賠錢就罷了,若是毒死了人,看你們不要吃官司”
一聽要吃官司,暮豐立刻啞了口,小聲與秀英說“也不知道煙兒種的這是些什么東西,竟然有毒”
秀英道“不如拿去問問曹先生。”
她撿了片曼陀羅的葉子拿在手里,便要和暮豐走,老歪哭著說“走,去找里正評評理,這羊你們必須要賠。”
此時兩只羊已經蹬腿閉眼,老歪拖著兩只羊的尸體,吆喝著羊群回了村子,徑自去了吳平順家。
一進門,老歪將死羊一丟便哭起來“里正大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暮家種了有毒的東西,毒死了我的羊。”
村里的好多婦人們正在這里跟小月學做活,聽到哭聲都出來看。
聽老歪哭訴了事情經過,眾人紛紛表示同情“他們怎么能種那有毒的東西呢村里人也不認識,這若是毒死了人那還了得。”
吳平順一聽毒死了羊,怒氣頓生,高聲喝道“他們家人呢去把梁氏給我叫來。”
就在此時,曹先生和暮豐秀英前后進了門“里正息怒,此事我知道。他們種的的確是藥材,此物名叫曼陀羅。”
老歪哭咧咧道“可是這東西它毒死了我的羊。”
暮豐辯解道“誰讓你不把羊看好,禍害了人家的東西還有理了”
如此一說,倒是將那東西有毒的事坐實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都能毒死羊了,可見那東西毒性厲害得很。我們又不識得什么藥材,這若是不小心被人誤食了,那還不鬧出人命,不如盡早鏟除了吧”
老歪吵著讓賠羊,眾人吵著讓將曼陀羅鏟了,兩件事,哪一件暮豐也做不了主,只能回家去找他娘。
梁氏急匆匆趕來,聽明白了事情原委,開口便罵暮煙“煙兒那個死丫頭,也不知道從哪里尋來的種子,種下這坑人的東西,也沒聽她說這東西有毒啊”
她吩咐暮豐去叫暮煙回來,暮豐撒腿跑了。
村里出了事,吳平順必須要出來主持公道“老歪,你這兩頭羊多少錢,讓他們賠你便是。”
聽說要賠錢,梁氏一百個不愿意,可是也不好駁了吳平順的面子。
梁氏正為難,秀英在一旁說道“人家的藥材固然有毒,可是人家長在自家地里,并沒有請他的羊去吃,是他自己沒有把羊看好,現在羊死了卻要人家來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