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暮煙說話,暮豐便干脆答道“要。”
暮煙暗自咬咬牙,又不好當著外人發作,只得勉強笑笑“不過工坊里的活計都挺辛苦的,你做得來嗎”
秀英立刻信誓旦旦說“我不怕辛苦,地里的活兒我都能做,那工坊的活再辛苦還能有地里的活兒辛苦。”
這一日,暮豐聽到的都是工坊里的活計輕松,他就知道是暮煙不想幫忙,便將臉一揚開口道“就是,秀英可能干了,比咱姐都不差。”
此時梁氏才進屋來,先將秀英上下打量一番才說“這是秀英,都成大姑娘了,長得可真水靈。”
秀英低頭含笑叫了聲“姨母”,暮煙詫異地看向梁氏,不知道這姨母是從哪里論的。
秀英解釋道“我娘說,您現在已經不是暮家媳婦兒了,不必再按照男人家的輩分叫,所以我叫您聲姨母。”
在陳鐘村,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正式承認她不再是暮澤年的媳婦,是她自己。梁氏對秀英的印象分,一下提高了許多。
“誒真是個好姑娘,你是來找豐兒的”
暮豐又插言道“她想去工坊做事。”
梁氏也說“那有什么難,咱村有好幾個人都去了,連對門的大剛都去了,你咋不能去。”
他們都應下了,暮煙也沒法再拒絕“那行,你明日去工坊吧到時候再看安排什么工,不過那工坊不是我一個人的,人家陸君銘才是真正的東家。”
秀英連聲道謝“我知道,我不挑活計,聽管事安排便是。”
秀英告辭,暮豐去送她,出了大門,秀英才問起他在商行做的怎么樣,暮豐只能說還不錯。
“那你們商行里有沒有被面,我娘說要給我哥準備婚事了,得買幾床像樣的被面。”
暮豐不屑道“有,你想要什么花色,自己去挑。”
秀英仍是滿臉嬌羞“那不好吧若是有百子圖的,你給隨便拿兩床就行。”
暮豐滿口答應“行,沒問題。”
暮煙隱隱覺得,這個秀英應該就是她未來的嫂子了。她表面上一副羞羞怯怯的模樣,其實骨子里是個極會算計的,可比鐘誠的二嫂有心機多了。
暮豐的懶在村里是出名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可她還是要自己湊上來,那一定就是另有所圖。最關鍵是,她能抓住梁氏的心,她知道這個家里誰說了算。
再過幾天就是鐘誠來下聘的日子了,到時候一起來的還有其他人,家里也得收拾一番才行,不能讓人家說,這家人出門風光,家里是另一個樣。
打掃過后,新桌布,新床單,還有待客的好酒好茶,回禮的禮物,都得趕緊準備了。
像這種比較正式的酒席,往往還要請人來陪客,一般都是請家族里的長輩和村里的里正來。可暮家現在沒有能出頭露臉的長輩,除了請里正,梁氏還想請曹先生也來,村里兩位有頭有臉的都請到了,面子才算撐足了。
陪女客的人,梁氏一時沒想好。對門那婆娘已經說過幾次,需要幫忙盡管開口,可梁氏不想請她。放眼村子里的婦人們,也只有曹夫人是個體面人,可她現在不在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