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臉一紅道“你怎么來了”
鐘誠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并無不妥,不解說道“我來送料子啊都是新鮮的顏色。”
大剛一聽說來料子了,立刻站起來要去卸貨,鐘誠道“不急這一刻,我已經將馬卸了,你先歇會兒,等上工后再去卸。”
他看著暮玲問有沒有吃的,暮玲將手里只剩下的一口大餅舉起來“沒有了,你去問問煙兒有沒有,要不你去羊湯館吃吧”
鐘誠擺擺手“那還得花錢,我買兩個烤餅對付一下算了。”
暮玲追出去拉著他的衣袖問“是帶的盤纏不夠了嗎我去給你買烤餅夾肉,再要碗羊湯,這長途跋涉的,不吃好怎么行。”
鐘誠側首看著暮玲,憨憨一笑“我不是得攢錢,操辦咱們的婚事嗎”
“我娘不是說了,聘禮只要六兩六,這點錢你早該攢夠了。”
“可我想讓你風風光光出嫁,讓你做陳鐘村,下河村最漂亮的新娘子。”
“那你”
鐘誠臉上露出個更開心的笑容“下聘得選個吉日。”
暮玲送鐘誠到了大門口就回去了,只聽見大門外有人與鐘誠說話,聽著像是經常和一起拉腳送貨的二林
“誠子哥,走,一塊兒喝羊湯去吧”
鐘誠搖搖頭“不了,我隨便湊合一口就行了,你去吧”
“也難怪,你得攢錢啊月娥是咱村長得最漂亮的姑娘,她娘又貪財,那聘禮肯定少要不了。說好了嗎啥時候下聘”
鐘誠下意識朝工坊大門看了一眼“二林,別瞎說,我已經有玲子了。”
“你娘不是不同意她嗎怎么,你還沒跟她說,還是趁早說吧別耽誤了人家,本來名聲就不好了,再耽擱的年齡大了,可就真的不好嫁了。”
暮玲在工坊的圍墻里面,將墻外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怪不得鐘誠這些日子都沒有怎么來,也沒有提下聘的事,原來是人家家里不同意了,嫌棄她名聲不好。
暮煙從公事房出來,見暮玲站在墻根兒下發愣,臉色也難看。
“姐,你怎么了”
暮玲一反常態沒有說話,臉色更加難看,暮煙走過去又問,暮玲拉著暮煙的手“煙兒,托個人去下河村打聽打聽吧”
在鄉間說親,雙方都要到對方村里打聽打聽,看看對方人品如何,家里名聲怎樣。
暮煙點點頭“好,就讓陸君銘去。”
暮玲跑回了工場,暮煙看看停在庫房門口的兩輛馬車,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站在公事房門內看著外面,鐘誠很快就回來了,一邊走,一邊將最后一口烤餅塞進嘴里,去廚房找水喝。
“誠子哥,你咋這么多天都不來呢”
鐘誠拿瓢舀起水剛要喝,聽到暮煙說話,回頭說“你們鋪子都關了,也不用送白面和鴨蛋了,我就跟著腳幫去別處拉腳賺錢了,都不順路,所以就沒來。”
“誠子哥,你啥時候去家里給我姐下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