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沒有了,花氏便住在了工坊里,每日里幫忙打掃,給他們做飯,工坊里也正缺這樣一個人。
已經過了驚蟄,是春耕的時候了。梁氏跑到原來那兩畝地里看了,今年的麥苗長得比往年都好。
和離的時候說定,這兩畝地歸暮澤年,可是他又不在家,想必這麥子還得他們來收。再說這麥子本就是他們種下的,麥種和出的力都沒有找他算呢頂多打下來麥子,多給后院的老太婆一些便是了。
工坊里第一批雨衣和帆布包制作完成,已經打包送去了上谷。現在還不到雨季,這雨衣的好處,怕是還要過些日子才能體現出來。
原來的順來客棧,已經被收拾打掃出來,掛上了“三江商行”的招牌。
除了將工坊里做出的雨衣,帆布包擺上,還有上谷運回來的綢緞,首飾。曹先生從藥都買回來的人參鹿茸等補品,還有南方的茶葉等等,貨品可謂是五花八門。
商行開張第一日,特意趕在集日上,進來逛的人很多。這里的東西品種多,貴的便宜的都有。
暫時只招到兩名可意的伙計,小柱子和周良生都到商行來幫忙。
進了午時,進商行里的人慢慢開始減少,柳逢春帶著兩名跟班來了。一進門便是拱手道喜“恭喜恭喜,開業大吉,買賣興隆”
暮煙迎上去道謝,將他讓到里面就坐,吩咐伙計上茶。柳逢春坐在那里,神色不定,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看著四下無人,他才小聲說“暮姑娘,我聽說你買下了吳家的院子”
暮煙面帶微笑點點頭“是啊我是可憐他們母子沒個生計。”
柳逢春嘆口氣道“他們母子是我轄內的人,若是照顧生計,理應由我來管,不知道姑娘買他們的院子花了多少錢,我賠給你吧”
“那怎么合適,現在外面都在傳那院子的謠言,我此時將院子兌給您,未免太不厚道,不如這樣,您將原來醫館的那塊地也一并賣與我吧將來再將鋪面蓋起來,好歹還能經營,不至于虧得太厲害。照兒母子的生計,我也會照顧,我也怕他爹來找我算賬呢”
說起照兒的爹,暮煙刻意留意柳逢春的表情。若是人真是他害死的,不信他不心虛。
柳逢春又嘆口氣道“說起照兒的爹,也是個可憐人,生前身子病弱,死后還不得入祖墳,落得個孤魂野鬼。想來外面那些傳言也不都是空穴來風,說不定他真的是不得托生,才會顯靈。姑娘你就不怕嗎”
暮煙再次替他將茶盞斟滿“我也怕啊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善待照兒母子,他也不會如何吧”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柳逢春看出暮煙不想讓出吳家的院子,便拂袖而去,回去想別的辦法。
不讓買院子,還想買前面的鋪子,這小姑娘胃口不小啊
這件事又被擱置下來。
春風送暖,池塘開化,池塘邊的那兩棵柳樹已經犯綠了。樹上的貓頭鷹偶爾還是會叫,許是習慣了,暮煙覺得沒有那么害怕了。
這日工坊休沐,她叫著全家去地里種藥材,花氏聽說了也去幫忙,順便去陳鐘村看照兒。池解和澤蕪沒見過種地,要跟著去看熱鬧,陸君銘便陪著他去。
暮煙將留下來的那些地黃掰成小塊,每塊上都有一兩個芽眼,按照一定間隔埋在地里。
這活計不累,暮豐也跟著他們去了地里。自從沒有了鋪子,他又沒有了事情做。
休息期間,暮煙向池解介紹道“再過一個月,這里就會遍地開滿野花,是一片花海,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