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澤年抱起孩子,邁開大步往村子走去。隔著柴門就聽見他姐姐在院子里說話“咱們自家孩子打打鬧鬧,哪里輪的上那小賤蹄子來管,真是多管閑事,若是害我丟了賺錢的營生,看我不去撕了他。”
小虎子也在,哭咧咧地說“奶奶,姓陸那小子打我,你與我報仇”
暮澤年一腳將半掩的柴門踢開,驚的祖孫二人都愣住了,坐在北屋門口的老太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說“你踢門做什么,看給孩子嚇的。”
他姐姐也緊跟著附和“可不是嘛發什么瘋。”
暮澤年將暮征放下,讓他去西屋找二奶奶,他瞪著眼問那女人“大姐,我將孩子交給你是信任你,你就是這樣給我帶孩子的”
那女人慣會胡攪蠻纏,瞪著三角眼道“不就是小孩子打個架,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得你發這么大火。”
“小孩子打架,他們年齡相差那么多,你不如說是讓你孫子打他還有,我給你錢讓你送孩子去讀書,你為什么只送你孫子去,還說我征兒是陪讀,下人”
“我送他去了呀天地良心,那定是他不想讀書要逃學,你自己的孩子不聽話,也來怪別人要不將你的孩子叫出來問問”
“問什么問,孩子一身的傷,瞎子都能看見”
那女人皮笑肉不笑道“小孩子皮肉長得快,幾日就好了,我回去定給你仔細著些,不讓他再受傷。”
“我還敢讓你將孩子帶回去,帶回去送他的命嗎”
那婦人厚著臉皮辯解道“小孩子打個架也值當發這么大火,就你家孩子金貴一個”
她后面的話沒說出口,暮澤又沖她吼道“給我滾,以后這個家你再也別來”
那婦人又使出坐地炮的本事,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我那早死的爹啊可憐可憐你閨女吧如今回娘家都要被人攆啊”
她還真是沒白疼她的孫子,小虎子過去扶他奶奶,沖暮澤年罵道“你們一家子都是賤貨,敢欺負我奶奶,我跟你拼了。”說罷,那小潑才朝暮澤年沖撞過來,暮澤年伸手一扒拉,小潑才摔滾在地上,那婦人哭得更歡。
老太婆將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咬著僅剩下的幾顆牙道“三小,你個辱沒祖宗的東西,如此對你親姐姐,不怕雷劈。”
暮澤年朝老太婆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娘啊我總算是知道燕芬和孩子們有多不易了您就當沒生過我這個不孝子,有閨女孝順您就夠了”
說罷,暮澤年進了西屋。二奶奶已經喂暮征喝完了粥,他將孩子抱起來,流下淚來。
“嬸子,是我混蛋,我不該鬼迷心竅與燕芬和離,您幫我勸勸她,讓我們復合吧”
二奶奶用手指戳著他的肩膀“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
暮澤年抱著暮征出了柴門,那婦人的哭聲還沒有停,他哭的是以后再拿不到暮澤年的錢了。
一路上,暮澤年將暮征緊緊摟在懷里,淚水止不住往下流。而暮征剛剛吃飽,被摟在懷里溫暖舒適,他睡著了。
暮煙她們正在收拾官道邊的攤子,暮澤年抱著暮征走過來道“煙兒,叫你們的人將我的那些貨都收了吧”
原來他已經知道,那些去買他貨的人都是暮煙找去的。
暮煙張口想問他以后何以為生,不用回頭就感覺到梁氏如刀的眼神,便沒敢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