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日不見,陸君銘就已經找好了開工坊的地方。
“在哪里”暮煙急著問。
看她用同樣急切的眼神和語氣對著自己,陸君銘很欣慰“就在鎮子南面,那里原是個木器工坊,工坊主人年紀大了,不做了,便將地方轉手。”
“那要多少錢”
“鄉村小鎮上的地方不值錢,很大一個院子,不過八十兩而已。”
八十兩,憑煙玲小鋪的收入,也要攢差不多一年才夠。
“一會兒咱們去看看吧”
“好,順便安頓一下池解的住處。”
用罷了飯,三人一同坐上池解的馬車,去往工坊。使車的小廝叫澤蕪,是貼身伺候池解的。不僅名字好聽,模樣長得也很清秀,不愧是大宅門里出來的人。
馬車下了官道,在鎮子最南邊停下,一條不寬的土路,南邊是麥田,北邊是座大院子。
陸君銘說的沒錯,那院子確實很大,但只是北面有一排房子,東西兩側都是敞口的棚子,里面還有些胡亂丟棄的木頭,看來這里之前是做木工的地方。
陸君銘說“以后將這院子都蓋成房子,再有大宗貨物送來,便可以存放在這里,不必再放在吳家的院子里,還要干娘專門看著。”
“你是說不租干娘的院子了”
“租自然是要租的,不過不是現在的租法。”
“將鋪子拆掉”暮煙笑得非常開心。
陸君銘笑道“還沒見誰鋪子要被拆了還如此高興的。”
“不破不立”
既然地方已經買下了,那便不能空著,首先要開始著手打掃修繕。
陸君銘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屋子“只粗略打掃過,若是要住人,還須細細打掃,回頭我讓小柱子也來幫忙。”
屋子很大,但是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池解問道“就讓我住在這里”
陸君銘點點頭“不夠你住嗎”
“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是太簡陋,連家具都沒有,再說這荒郊野外的,我一個人不敢住,你得陪我。”
“不是有澤蕪陪你嗎”
“澤蕪膽子比我都小,除了端茶倒水,一無是處。”
澤蕪正好提了行李進來,聽見他主子在說他一無是處“爺,我怎么就一無是處了,除了端茶倒水,我還會趕車,做飯,甚至洗衣裳我都會。”
池解回頭瞪著他,澤蕪立刻閉上了嘴。陸君銘道“你看看,人家啥都會,能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那我也不能一個人住在這里,我寂寞啊澤蕪只會干活,又不識字,又不會下棋聊天,若是你不來,那就讓暮煙來陪我如何”
“我來,一會兒我回去跟我娘說一聲,順便帶些東西過來,正好這里地方寬敞,我的馬住得也寬敞些。”
陸君銘回了嬌蘭坊,順便送了暮煙回鋪子,澤蕪收拾打掃,池解站在屋門口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