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玲和暮煙正在鋪子里忙,一抬頭看見暮澤年站在官道邊朝這邊看著。
“姐,他想做什么”
“他不僅沒了女人,連營生都沒了,還能想什么,想賺錢。”
“他想打咱們鋪子的主意。”
暮玲咬牙道“門兒都沒有”
暮澤年并沒有過來,只是看了一會兒便轉身走了。
時才正月初十,確切的說年還沒有過完,客商大多還沒有出門貿易,連趕集的人都不多。所以暮煙她們的生意并不算好,于是午時便關門回了村子。
一進門就聽見梁氏在灶屋里咳嗽,暮玲問道“娘,怎么又咳嗽起來了,藥您按時吃了沒有”
“吃了”
“那怎么又咳嗽成這樣,是不是原來的藥方不管用了,該換個方子”
暮煙說要去請曹先生,被梁氏叫住了“是被后院那潑才給氣的,適才發了通火。”
“他又來了”暮玲問。
梁氏點點頭“他請了平順來說合。”
“他想與您復合您答應了”
“自然是沒有。”
“那便好,您可不能答應他,咱們好不容易出了那火坑,可不能再回去。”
“還用你說,我自然清楚。”
又是一陣咳嗽,暮煙過去幫她捶背“曹先生原說是出了正月就來與您診脈換方子,您現在咳嗽成這樣,不如我這就去請他來吧”
暮玲擺擺手讓她去,暮煙立刻跑了出去。
一時去的急,都忘了午時才過,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吃完飯。
進了門,見李氏正在廚房里收拾,看樣子是已經吃過飯了。
暮煙走近廚房門口小聲問“李氏嬸嬸,先生在嗎”
李氏回身,同樣小聲說“在,不過他身子不舒坦,要不怎的沒去醫館呢”
是啊暮煙這才想起來,姐姐出事那天,醫館就已經開門了,可今日并沒有見先生去。
此時診室里傳來咳嗽聲,是曹先生在里面,暮煙向李氏微微頷首便去了診室。
門是關的,她在門外叫了聲“先生”,里面傳出來曹先生沙啞的聲音“是煙兒,進來吧”
暮煙推門進去,見曹先生正從診榻上坐起來,臉色枯槁,嘴唇干裂,還不時咳嗽。
“先生您病了”
曹先生用手掩住嘴咳嗽兩聲道“無礙,就是有點上火了。”
“那您服藥了嗎”
曹先生咧開干枯的嘴唇微微一笑“我就是先生,還愁無藥可服嗎你來又是為了什么”
“前些時日我娘的咳嗽都好多了,很少再咳,可是今日突然又重了。”
“那定是著急上火,氣息不定所致,我給你幾粒定氣丹,回去服下便好,等過幾日我好些了,便去給她診脈。”
曹先生從藥柜上取了個小瓷瓶下來,倒出幾粒藥丸用紙包了交給暮煙。他氣喘得厲害,還不時咳嗽,暮煙不忍他再多說話,便告辭離開診室。
廚房里已經不見了李氏的影子,大概是干完活回家去了。北屋里也是靜悄悄的,許是她說話聲小,曹璋沒有聽到吧
暮煙穿過書塾旁的胡同回家去,經過書塾外的時候,不經意側首一看,書塾的門怎么是半開的她湊過去,透過窗欞往里看,見曹璋正坐在他原來的位子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