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縣城有什么好逛的”
“逛一逛嘛”他擠眉弄眼,模樣怪異,暮煙想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想去看胡家的熱鬧”陸君銘點點頭。
鐘誠和暮玲可沒心情看什么熱鬧,鐘誠套上馬車,把暮玲扶上去,便趕著離開客棧。陸君銘朝他們擺擺手“你們先走,我們的馬快,一會兒就來。”
兩人溜達到暮澤年的院子門口,見他正在院子里哄孩子“征兒乖,好好吃飯,你娘一會兒就回來了。”
暮煙一時興起開口叫了聲“爹”,暮澤年看見站在門口的他們,驚得張大嘴巴“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有什么難的,義城就這么點大。爹,你那孩子他娘是不是一夜未歸啊”
暮澤年用手指著他們“你們,你們做了什么”
暮煙抿嘴一笑“你又做了什么,你說得出口嗎如今你的女人恐怕已經是胡府的少夫人了,她不會回來了”
“你們,你們”
暮澤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誰叫他想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心腸太歹毒,那個女人也是罪有應得。
暮煙轉身和陸君銘說“走,咱們去胡府看個熱鬧。”
兩人離去,暮澤年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孩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過了片刻,他抱著孩子往胡家跑去,暮煙他們就在他后面跟著。
暮澤年跑到胡家大門外,看門的家丁將他攔住,暮澤年掙扎道“我是暮掌柜的,我找東家。”
門上人說“東家吩咐過了,不許你進門,從現在開始,你也不再是掌柜的。”
“為什么仙兒呢仙兒是不是在里面,我找我的夫人。”
門人將他用力一推,推了個趔趄“這里哪有你的夫人,現在林仙兒是我們府上的二少奶奶。”
果然讓暮煙說中了暮澤年回身,暮煙和陸君銘正站在那里看著他。懷里的孩子踢踢小腿道“爹,我娘呢我要找我娘。”
暮澤年恨恨說道“你沒有娘,她死了,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她死了”
孩子“哇”一聲哭起來,哭著要找娘。
陸君銘看看身邊的暮煙,她還是抿嘴笑著,臉上沒有一絲憐憫的表情。他語氣中帶著傷感說道“煙兒,那孩子好可憐”
暮煙的語氣平淡而冰冷“我們一年才見幾日的爹,日日都陪著他,抱著他,他哪里可憐昨夜那些仆婦醒來后,胡府里就該是一番熱鬧了。他娘明明可以回家去找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沒有,她選擇了順水推舟留下,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林仙兒本來是個早年喪夫的小寡婦,后來為了生計做了暗娼,是纏上了暮澤年以后才從良做了他的外室。
昨夜那傻子醒來后,尚未對她做什么,院子外被打暈的幾個婆子便醒了,幾聲吆喝招來了府中護院家丁,胡維明夫妻也來了。
遣了婆子進屋去看,見床上的暮玲換做了林仙兒,那傻子正傻笑著對她動手動腳。婆子將林仙兒放開,她哭哭啼啼跑到院子里,嚷著要報官,告他們強擄民女。
胡維明命人將她抓住,那傻子衣衫不整從屋里追出來,哭著向他爹要媳婦兒。胡維明看看他的傻兒子,這次若是再娶不成媳婦,他只怕會傻得更厲害,可是有哪個黃花大閨女愿意嫁給他啊
又看看一旁的林仙兒,也只比他的傻兒子大了三四歲,模樣也還算水靈。雖說她出身不好,又生過孩子,但是只要她是自愿嫁給傻子,不尋死覓活,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