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氏聽照兒說他們要結拜,高興壞了。她兒子連個堂兄弟都沒有,孤單得很,若是與這幾個人結拜了,將來也是個照應。
怕他們只是隨口說說,一會兒要反悔,花氏立刻去準備好了香案,讓他們磕頭結拜。
四個人整整齊齊跪在香案前,暮煙也跟著跪了過去“那我也要。”
陸君銘將她拉到一邊“我們男的結拜,有你什么事,一邊去”
他們逐一報上生辰,陸君銘是老大,小柱子老二,周良生老三,照兒最小。暮煙又說“我是老三,我比周良生大。”
陸君銘與周良生和照兒說“這個姐姐你們可以認,但是不關我事,我可不想要妹妹。”
結拜罷了,年齡小的要向年齡大的行禮,最后周良生和照兒也給暮煙行禮叫了姐姐,而暮煙沒有向任何人行禮。
花氏招呼他們快去吃飯,幾人又一齊向她行禮,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干娘”。花氏高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連聲答應著。
照兒拿了杯子過來,陸君銘把酒打開,但是只給他和柱子還有周良生倒了。暮煙將杯子伸過去“我也要。”
陸君銘將她的杯子推開“你姑娘家家喝啥酒,啥你都要,不行”
照兒笑嘻嘻地也將杯子遞過來“大哥,我也要。”
陸君銘朝他把臉一沉“你還小,不能喝”
照兒固執地將杯子舉著“不,磕了頭喝了酒才是兄弟。”
陸君銘抬手作勢要打他,卻只在他頭上揉了揉“小鬼機靈,剛才說同桌吃飯就是兄弟,現在又說喝了酒才是兄弟,那一會兒是不是要同塌而眠才是兄弟。”
“我看行”照兒瞇著小眼睛,笑得非常開心。
陸君銘在他的杯子里倒了一點點酒,他才算作罷。既然給他都倒了,不能只落下暮煙一個人,只好也給她倒了一點。
幾人舉杯同祝,氣氛歡樂至極。
兩杯酒下肚,幾個人都是滿臉通紅。平日陸君銘也是喝過酒的,可今日這酒他怎么覺得勁兒這么大。
“周良生你拿的什么酒”
周良生也是口齒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我爹有好多酒,就隨便偷了一壇。”
就這樣稀里糊涂,一壇酒都喝沒了,一鍋羊脊骨也幾乎都吃光了,周良生帶來的肉也吃下去不少。到最后,也不知道誰究竟喝了多少,反正幾人都是有些醉了。
花氏在小碳爐上用陶罐煲了粥,想讓他們喝了能舒服些。
她將粥端上來的時候卻發現,幾個孩子都互相依靠著睡著了。沒辦法,她只能一個一個將他們拖進了屋。陸君銘個子高,好在他醉得不是太死,那也是很費了些力氣才將他弄了進去。
幾個男孩都放在大炕上,將暮煙自己放在照兒的小床上,給他們脫了鞋蓋上被子。看著這一屋子孩子,花氏心里越看越喜歡。她的照兒有了結拜兄弟了,將來有事有人照應了
直睡到申時末,陸君銘才第一個醒過來,看小柱子躺在旁邊,便將他推醒。
再看看睡相憨態可掬的周良生和照兒,他不禁搖頭笑了“還真讓我給說著了,同塌而眠才是兄弟。”
他輕輕下了炕走出去,花氏正在堂屋里給小竹筐去毛刺,用一個刮板在里面刮著。見陸君銘和小柱子出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醒了,要不要喝碗粥舒服些。”
陸君銘道“不用了,天都快黑了,我們得回去了,省的我娘著急。按理,結拜兄弟應該挨家去拜見一下長輩的,這兩日我娘身子不舒坦,過兩日我請他們去我那里。”
周良生也揉著眼睛出來了“那明日先去我家吧我家明日沒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