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將后面的話說完,陸君銘神色坦然地自己接了下去“外室生的。”
暮澤年對陸君銘倒是沒有絲毫不尊重,反而和顏悅色請他再坐一會兒。
“我聽煙兒說,她們賣的那些東西都是你從上谷販回來的”
“是我們一起。”
“是個好孩子,這孩子長得真好,你爹還好嗎現在是什么官職了。”
“他好著呢現在是上谷守城都尉。”
“我適才去你家拜年,見你爺爺身子也硬朗,是多虧了有你承歡膝下啊”
“錯的是我爹,與爺爺無關,我沒理由怪他。”
“那當家主母還是不許你進門”
梁氏打斷了暮澤年繼續八卦“這么大人了,你打聽人家孩子私事做什么,君銘別理他,他這還沒喝就多了。”
梁氏用小竹籃裝了些炸馓子和炒的瓜仔花生,讓陸君銘帶回去吃。他倒是不客氣,也沒有像曹璋那樣難為情,大大方方將籃子提過來,道了謝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祟,陸君銘走后,暮澤年又把陸家的事打聽得明明白白,聽到陸太公擅自給陸君銘上了族譜,他似有所悟地連連點頭道“還可以這樣。”
休息一下,他們還要趕在正午前去上墳祭祖。梁氏將準備好的供品和紙錢放進籃子里,讓暮豐提著。過年的上墳祭祖,女人是不必參加的,梁氏便在家里準備午飯。
接下來的幾日,都是走親戚拜年的日子。年初二,暮煙他們的大姑就攜家帶眷來拜年了。她家也是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已經成家,孫子孫女都好幾歲了。
平日里她來都是去后院,可以不理,可這次暮澤年在家,作為家主,勢必要招待回家拜年的出嫁女兒。
他們全家先去了后院,就等著梁氏備好了酒宴來請他們吃。
梁氏脫下了新衣裳,下廚煎炒烹炸,暮玲幫忙切菜洗菜,暮煙燒火,暮豐端菜。一桌子菜,午時初便都齊備了,比年夜飯都不差。
每樣新出鍋的菜,暮玲都用空盤子撥出去一點才讓暮豐端走,暮煙不解道“姐你這是做什么”
暮玲道“咱們吃啊”
“怎么,他們來了,咱們連桌都不能上嗎”
“也不只是規矩,人太多太擠了,再說你愿意與他們同席嗎”
還是暮澤年去后院請人,他去了不多時,便聽見有嘈雜的人聲進了大門。暮澤年高聲呼喚暮豐“豐兒,你大姑來了,快出來給大姑姑父拜年。”
暮豐不敢怠慢,趕緊跑出來行禮迎人“大姑姑父來了,快屋里請。”
暮澤年攙著他娘先進了屋,大姑姑父也緊跟著去了。一個二十大幾歲,溜肩膀水蛇腰的男人撇著嘴說“豐表弟,就不歡迎我們了嗎”
這是他們的表哥陳繼財,他身邊那個餅子臉,身材略肥碩的女人就是他老婆了。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圍著他們跑來跑去沒個停歇。
暮豐又趕緊再次行禮“表哥好,表嫂好。”
表哥表嫂都沒有正眼看他,就奔著北屋去了,他們的兩個孩子也沒有叫人,跟著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