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他們也認識。”
“那咱們進城的時候那些士兵也看見了呀”
陸君銘無語地望著天,暗笑自己真傻。
快到城門口了,他刻意放慢速度觀察一下,見沒什么異樣才催馬過去。不想才到城門口,便有守城士兵過來將他的馬拉住“少將軍,您等一下。”
陸君銘扶額長嘆道“你們就假裝沒看見我不就完了。”
一道洪亮的語音自城墻邊傳來“兵者唯命是從,你若是敵國奸細他們也裝沒看見”
暮煙循聲望去,一匹烏騅馬徐徐走來,馬上坐著位皂袍將軍。他身材高大壯碩,四方大臉,面色略黑,頭上沒有戴盔,腰間懸著劍,這應該就是陸君銘的爹陸鴻了。
陸君銘側首道“我若是奸細,那你就是謀逆,咱們一同被綁了去刑場便是。”
陸鴻并不生氣“好啊你下馬來,咱一同去。”
“我才不下”
若不是那士兵緊緊拉著馬韁繩,陸君銘早催馬跑了,現在馬上還有暮煙,他不敢輕舉妄動,無奈道“我說了我不科考不做官”
陸鴻哼哼一笑“還你不想,你以為那官是你想做便能做的”
“反正我不做。”
“你娘呢”
“她又不是陸家人,不用你管”
“你個渾小子,有本事你也別姓陸,昨日跟人打架別報我陸府的名號。”
“我又不姓你的陸,我跟爺爺姓。”
這父子倆的對話,惹得人直想笑,守城士兵都忍不住笑了,暮煙也笑了。
陸鴻道“你能不能下來再說,別把人家姑娘給嚇著。”
“不能,有話就說,無話再見,他們若是再攔著別怪我不客氣。”
陸鴻提高嗓門“敢武力闖關者,格殺勿論”
說著他取下掛在馬鞍橋上的銀槍,徑自拋了過來“接著。”
暮煙嚇得一閉眼,陸君銘伸手將搶接住。陸鴻又說“科考與否我不管你,只是功夫不能荒廢了,我這槍法,將來還指望你往下傳呢”
原來他只是來給陸君銘送槍的,這就是陸君銘說過的,他的兵器。
陸君銘將銀槍往前一點,嚇得拉馬韁繩的士兵松了手,他回頭說“陸老頭,我回鄉替你盡孝,你好好在這里守城。”說罷催馬出城。
陸鴻將手張開,陸君銘那塊玉還握在他手里,他將玉佩揣進懷里,還用手拍拍,確定放好了,才拉馬韁繩回了城里。
這個陸鴻雖然長得兇神惡煞,但是看他與陸君銘對話,這人性情并不壞。
“你爹挺好的”暮煙說。
“還行吧”
連陸君銘都覺得他爹還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娘,可這事也不能怪他娘,只能怪造化弄人。
歸鄉路短,天快黑時,陸君銘問暮煙要不要投宿,暮煙問“這么早就投宿,還有多遠”
“五六十里吧”
“那沒剩下多少路了,趕一趕就到家了,不必再投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