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豐也進屋來,大家圍在一起吃雞。他自顧撈個雞腿就啃,陸君銘將自己碗里的雞翅夾給暮煙,暮玲說“你不用給她,有她的。”
另外一個雞腿給了鐘誠,暮煙和陸君銘一人一個雞翅,暮玲把雞脖子盛進自己碗里,最后幾人吃得連白菜都沒有剩下。
吃完飯,暮玲將碗筷收拾到盆里,端去灶屋刷,鐘誠去替她開門。門一開,外面已經是一片白茫茫了。
暮煙跑去門口看雪,暮玲回頭責備她“剛吃飽別出來沖了風,快進去。”
暮煙問陸君銘“我賭贏了,你說賠啥”
“要啥賠啥,把我賠給你都成。”
“我要你做啥,吃得又多還得吃好的,我可養不起。明天陪我堆雪人。”
“好,去我家院子里堆,我家院子里沒有雞,雪干凈。”
暮煙將陸君銘的外氅取過來,他披上,與里屋的梁氏道了別便出門去了,梁氏在里面咳嗽兩聲算是道別。暮煙想送他出去,被陸君銘攔在門內“聽你姐的話,回去。”
陸君銘牽了馬,踏著雪出門去了,他剛一出門,暮煙便也沖了出去,踏著馬蹄印跑到胡同口。
此時天地已然都是白色,將陸君銘的月白色外氅和大白馬,也都融了進去。淡墨輕嵐中,隱約可見池塘邊奔跑的白馬。
“陸君銘”暮煙喚道。
那團白色轉了方向,朝這邊撲奔了過來,一直跑到暮煙身邊,白馬才停住,鼻子里噴著熱氣。
暮煙過去用手撫摸著大白馬的脖子,陸君銘沒有下馬,只拉拉她的手說“快回去”,便又催馬跑了出去。
暮煙才轉身要回去,暮玲就尋到了門口“咋就不聽話呢”
暮煙笑嘻嘻道“我就是想看看,他穿外氅騎馬好不好看。”
“他長得本來就好看,啥時候不好看啊非得下著大雪看。”
雪不但沒有要停的意思,還越下越大了,已是紛紛揚揚,鐘誠的馬車上都積了厚厚一層。
暮煙說“雪好大,誠子哥,你今晚別走了,我們跟娘擠一擠,有你睡的地方。”然后又問暮玲行不行。
鐘誠看看暮玲,暮玲道“你都安排好了,還問我做啥。”
暮煙看看鐘誠“她同意了”
暮玲回頭催促道“還不快進去”
兩人做個鬼臉,趕緊跟了進去。
安排好鐘誠的住處,暮玲和暮煙去了她娘的屋。暮煙睡不著,就拿著那本佰草集在燈下看。
梁氏圍著被子扭頭看她,沒等她開口,暮玲替她說“還不睡,點燈熬油的,燈油不要錢啊”
暮煙回頭笑著看向她們“我得趕緊替娘找個方子,我就不信,這又不是絕癥,還能治不好了。”
梁氏輕咳兩聲道“快些找啊都找了這些日子了也沒找著,是死是活給個痛快”
暮玲轉頭對梁氏說“娘,在吃藥前您得先告訴我們,您的錢放哪兒了。”
母女三人笑著,笑得梁氏又是一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