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著暮玲猶豫,怕她們反悔,就催著她們趕緊定下“這院子這么大,能放不少東西呢這價錢真的不貴,你們信不過我還信不過曹先生嗎咱們去請他給作保,幫忙寫個租賃契約。”
暮煙問“你們與曹先生很熟嗎”
女人道“曹先生是好人,我男人還在的時候,身子多虧他照應,我男人走了,對我們孤兒寡母,他也是多有照顧。”
“曹先生心善,在我們村也是出名的,我們也欠他不少人情呢”
“如此來說,請他作保你們也信得過,那咱們便去吧”
暮玲還在猶豫,暮煙安慰道“反正一個月才一吊半錢,不會虧的,相信我”
暮玲摸摸腰上的錢袋“成,租下了,若是再離家出走,咱也有個去處了不是”
暮煙笑道“是啊正好這里只有他們母子二人,也方便得很。”
幾人一起繞去了前面醫館,正好曹先生沒有病人,見他們一起進來也并不驚訝,反而很自然地請他們坐下問“都談妥了”
花氏點點頭“談妥了,一個月一千五百文錢,連我的院子都用。”
醫館后面便是花氏的院子,兩家是共用一堵墻的鄰居。
曹先生問暮煙“你們租院子做什么”
“放貨物我們既然租下了鋪子,就不能只是賣大餅夾肉,將來還要賣些別的,這鋪子這么小,總要有個放貨物的地方。大嫂家的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租給我們放些貨物,她也不虧。”
花氏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曹先生便拿過紙筆,開始寫租賃契約。
暮煙問“先生,這醫館的房子是誰家的”
怕曹先生被打擾,花氏替他回答“這官道旁的房子都是里正署的,是與官道同時修的。”
趁著修官道的機會,修了這些鋪面房子來出租賺錢,他們可真是好謀劃啊若是他們不修這些房子,那花氏他們家的院子就是緊鄰官道的,那商業價值可就大不相同了。
曹先生可憐他們母子,才給花氏出了這個主意,蓋了這間小小的鋪面房。花氏男人的死與里正署多多少少有些關系,相信他們不會過于為難這對母子。所以,就算這房子沒有房契,里正署也不會來將它拆除。
旁邊糧店的何掌柜反對建這房子,是因為這房子堵了原本的通道,他少了活動空間,這件事于他是有弊無利,他當然是不贊同。
契約寫好了晾著,曹先生問暮煙“這房子暫時沒有房契,你們為什么敢租”
暮煙微微一笑道“先生,其實沒有這房子也不見得就差,若是經營得好了,大嫂家整個院子都是鋪面。”
曹先生用手指點著暮煙笑道“我就知道你能發現,所以才叫他們母子去找你們。”
暮玲在一旁道“先生未卜先知”
曹先生搖搖頭“不是什么未卜先知,這孩子天生就懂經營。你想想,你們挖的那些藥材,長在咱們村可不是一年兩年了,而她是第一個想挖來賣錢的。同樣一個院子,在吳大嫂那里一無是處,在煙兒這里就變成了鋪子,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