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逾矩,他這是承認了二人有交集屋里的學生可都聽見了
“那好,聘禮二十兩銀子,你若拿得出,我便同意她嫁給你。”
“這”
見田先生猶豫,梁氏立刻譏諷道“上無片瓦,下無寸土,你拿什么娶我的閨女,叫她跟著你討飯不成”
這時候書塾旁的胡同里已經有人圍觀,曹璋從書塾里出來解圍“暮家伯母,有事坐下來慢慢說,莫在這里惹人笑話”梁氏潑辣,卻也是個愛面子的人,從嫁到陳鐘村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丟過這么大人。
“他姓田的既然這樣光天化日打我的臉,那今日這臉面我便不要了。只要你拿得出二十兩銀子的聘禮,姑娘隨時可以娶走。”
嫁姑娘要聘禮也是天經地義,可這樣明碼標價,大吵大嚷總是不好看。
這時候暮玲和暮煙趕了過來,暮玲過去拉著她娘的袖子,低聲道“娘,在這里丟什么人,快回家”
梁氏將她的手一甩叱責道“丟人的是你是他,有我的什么,既然你想嫁他想娶那我也不攔著,二十兩聘禮,一分都不能少。”
暮玲被她說得像件貨物,明碼標價,頓時臉紅得發紫“行了,別嚷嚷了,你不就是想拿我換頭牛嗎我掙頭牛給你便是。”
梁氏冷哼一聲“嗬這是要自聘自身那你要這樣的男人有什么用還不是要一輩子當牛做馬養著他”
“我愿意”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沒什么好遮掩,暮玲也豁出去了。
暮煙款步走到她們跟前,朝田先生看了一眼“姐,你愿意有啥用,人家田先生說要娶你了嗎”
此時若是田先生著眾人也大大方方說一句他愿意,梁氏也不會非逼著他要二十兩銀子。可他沒有,他退縮了
暮玲不相信,平日里她用心疼愛的妹妹,竟在此時故意給她難堪。她側首看向田先生,田先生卻低下頭去不敢看她。
暮玲過去一把抓住田先生的束腰問道“我問你,你愿不愿意娶我”田先生腰上的束腰,正是暮玲繡的那條。
這大有逼婚之意,只可惜她的潑辣用錯了地方,她的一顆心付錯了人。
田先生試圖剝開她的手往后退去“暮玲,我真的沒有二十兩銀子。”
一旁的梁氏又是一聲冷哼“哼,看見了吧人家根本沒有想娶你”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暮煙過來將姐姐的手從田先生的束腰上拿開,沖田先生冷聲叱道“解下來。”
田先生將束腰解下來遞給暮煙,暮煙拿了束腰,拉著姐姐往家走,圍觀的人群自動將路讓開。此時的暮玲,只覺得自己不是在陳鐘村了,而是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回家,暮玲便進屋躺在炕上,兩只眼睛直愣愣盯著屋頂看,一句話也不說,飯也不吃。
暮煙將束腰疊好放在針線笸籮里,也不敢說話。這種事情,勸人勸不了心,還是要自己想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