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腌咸菜的方法暮煙可是第一次見“娘,你把豆角放進去,不怕一壇子醬都壞了”
梁氏把醬壇子蓋好“等著吧過幾日就知道了。”
黃瓜扭用鹽碼了半日,將水擠出去,切了蔥絲姜絲,混了桂皮大料放進去,再加點鹽,腌上一夜,明日便能吃了,保證都是脆生生的。
晚上暮煙不去說書了,梁氏也不準多點燈油,暮煙便拿著書,湊到堂屋的油燈跟前去看。
梁氏的鞋底已經納完了幾雙,暮玲幫忙做鞋幫,梁氏上鞋幫。
“勉強認得幾個字一天到晚瞎看啥”梁氏將手里的針在頭上劃了劃。
“看看不就認得多了,我想看看若是開了荒地,明年能種些啥。”
“那鹽堿地,就算是開了,頭兩年也長不出啥,還得先花錢耕地”聽這意思,她是猶豫了。
“所以我看看有啥是適合種在鹽堿地的。”暮煙道。
梁氏嗤笑道“鹽堿地最愛長的就是堿蓬棵,都不用種”
暮煙并不示弱“還有地黃和蒲公英,咱們不是從那里挖了不少回來。”
梁氏停下手里的針線問“那些真的能種”
“它自己都能長那么多,若是有人種,豈不是長得更多,能賣更多錢。”
“那東西要如何種”
“我正在看。”
說起種藥材,暮煙想起在池塘邊發現的那株曼陀羅,也不知道它的種子成熟沒有,若是能采些種子,明年也種下去,說不定能長成呢
第二天早上去池塘邊跑步的時候,暮煙專門去尋了那棵曼陀羅,果然有兩顆果實快成熟了,她小心翼翼將那兩顆果實采摘下來,拿回家去。
她將曼陀羅果實放在窗臺上晾曬,發現二奶奶給她捏的小鳥還晾在那里。記得二奶奶說過是可以吹響的,她挨個拿起來試,五只小泥鳥,只有一只能吹響,也只是單調的“嗚嗚”聲。
她高興地拿著小鳥跑去后院“二奶奶,這小鳥真的能吹響呢”
北屋的門簾一撩,老太婆拄著拐杖站在屋門口,一雙陰森森的眼睛里發出寒光,看得暮煙一陣脊背發涼。
“今年地里都種的些啥糧啊”老太婆用陰冷的腔調問。
“高粱”,暮煙答道。
“凈種些人都沒法吃的東西,那東西人吃了拉不出屎來。”
二奶奶朝北屋白了一眼道“前幾年災荒的時候,連高粱殼子都是好的,現在高粱都吃不得了”
老太婆的臉上仍是冷冰冰的“那時是那時,如今是如今,如今是太平盛世,我又是子賢孫孝,誰還吃那東西。”
暮煙心里想她不吃正好,還省得給她了
只顧著與二奶奶分享,怎么忘了后院還有這么座瘟神,小泥鳥能吹響的那點喜悅被完全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