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段弈堯的父親段絳易來求他,說自己的兒子段弈堯十分喜愛畫畫,不求畢生所學全部傳授于他,只求能讓他在他這里快樂成長,享受生活就好了。
楊韞書當時是拒絕的,但奈何收了巨款,便答應下來。
段弈堯天賦異稟,教了他一些基礎他很快就能上手,畫出一幅幅超出他預想的優秀作品。
于是他成為了他名副其實的得意弟子。
楊韞書知道自己這些年來時常對自己的女兒楊知婳說,要多向段弈堯學習,不曾想這學習學習,沒學會多少東西,反倒是喜歡上人家了,這可如何是好。
段弈堯確實長的好看,到了最后,楊韞書只能用段弈堯勾了自己女兒的魂,向段絳易退回段弈堯,錢也不要了,求他另尋良師。
楊知婳知曉自己父親的做法后記恨在心,覺得他自己解決不了自己夫妻之間的問題,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好過,二話不說就離家出走,就連段弈堯的勸阻也不聽。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她為了氣自己的父母,和一個男人共、度、一、夜后有了孩子,對方沒有要結婚的意思,楊知婳也不在意,兩人便一塊居住了許久。
她的母親聽到這個消息時那孩子,也就是張段澤,已經六歲了,孩子的父親還是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已然是失望透頂,就當沒有她這個女兒,父親楊韞書聽聞她這么墮落,這么沒有出息,更是被氣昏了頭。
楊韞書身體一直很不好,有心臟病,這次沒挺過去,沒過多久就離世了。
事后楊知婳是有后悔,也有內疚,那天她發病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生活還要繼續,卻沒想到幾天后,和自己居住多年的男人卷走了自己所有的錢,唯獨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對不起”三個字。
楊知婳崩潰,這三個字就是心頭刺,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一旦面臨絕望,周遭的一切,那些在痛苦中唯一一點的美好,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楊知婳站在私人公寓的十五樓樓頂時,張段澤就在后面,任憑他怎么哭鬧,更是動手,想把她從墜落深淵的邊緣拉回來都無濟于事,她不再是那個整天對他展露笑臉的慈母,就連一眼也沒給他,決絕地甩開他的手,毫不猶豫
“”
“那天我剛跑上樓頂,就看到了知婳甩開小澤的手,跳了下去
其實知婳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曾給我發過短信,說了她最近經歷的事,然后拜托我照顧小澤,說她這輩子都在和我爭,沒求過我什么,這次就求我一件事,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上,讓我把小澤當成親生孩子看待。”
段弈堯回憶到這里,聲音都更咽了不少。
“我讀著她發來的短信就覺得不對勁,于是連忙趕到她樓下,發現她已經站在樓頂了,我到時,就是剛剛告訴你的,她一躍而下。”
楊知婳也算他的摯友了,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他卻一點忙也沒能幫上。
包括她得了抑郁癥,她喜歡他,他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他竟然從未察覺
楊知婳有寫日記的習慣,這些還都是段弈堯在翻閱她的遺物時,看到的這些年來她的經歷,喬玥聽了這么多,有些明白張段澤恨段弈堯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