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玥眨了眨眼。
她知道自己回答的話是什么意思,更知道他想要什么。
“我知道啊。”她想好了。
女孩笑靨如花,這么甜的笑容,還純真動人,不僅是說出來的話沒有什么可信度,任人也忍不下心對她做出什么荒唐的事。
祁盛昱深吸一口氣,不看她的眼睛,還空出來的手跟著壓在她的腰上,額頭抵著她的左肩,努力把火氣平息下去。
“不動你。”他開口聲音都是隱忍的。
喬玥白皙的脖頸都因為即將會到來的恐怖事情羞紅了,結果聽見抱著自己的男人說出這三個字,一抹通紅以光速褪去,摸不著頭腦“啊”
祁盛昱不語。
“跟你說點別的事。”半晌,他恢復了平常時的聲線,卻隱約在其中能聽出一絲異樣。
喬玥想看著他的眼睛聽他說。
祁盛昱卻率先出聲“就這樣說,行不行”
好聲商量的語氣。
喬玥摸了摸他的頭發“行。”
“”
喬玥無論是和祁盛昱在一起之前,還是之后,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在外人面前冷漠,在她面前不害臊的一個人。
從未見過他的脆弱,他平靜的語氣下痛苦的一面。
他說,他的母親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對所有人都很好,都很包容,她唯一不好的,就是遇見他的父親,就是和他父親在一起。
一見鐘情。
真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詞語。
祁盛昱還笑,他的母親曾告訴他,自己與祁靖光的初見。
就和小說場景一模一樣,二十二歲,參加大學畢業典禮的祁靖光換了學術服,只穿著白襯衫與黑色長褲站在一顆榕樹下。
那天的陽光正好,他的母親是別校的大一學生,也是祁靖光所在大學的校長的女兒。
這天,她拿著午餐盒,因為是休息日,她來給自己的父親送午餐,也是經過那一條石子小路,接觸到正好抬頭的祁靖光那雙眼眸,腳步停。
是夏天,陽光燦爛,透過榕樹綠葉的空隙,地上灑落了明明暗暗的光斑。
女孩心跳如搗鼓,臉頰白里透紅,少年神色散漫,眼里有她。
一幅優美的畫卷從此有了下文。
女孩遇到了自己的白月光,義無反顧。
如愿以償的戀愛、結婚、生子,人生應當美滿,可最后得到了什么,背叛與死亡。
一提及“死亡”這兩個字眼,祁盛昱無論怎樣強忍著聲線都無濟于事。
他的母親心臟不好,從小就被自己的父母溫養著,細心呵護長大,就是這么一個人,卻為了祁靖光做了許多險些喪命的事。
不對,到了最后,也是真的把這條命給了他。
祁盛昱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喬玥還能感受到他噴灑在自己鎖骨上的氣息過于沉重。
他繼續往下。
祁靖光的出軌對象許思婉在他八歲那年,突然大鬧祁家老宅,并聲稱自己懷了祁靖光的孩子,還跪在他面前,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弟弟,需要父愛,求他喊母親把祁靖光讓給她。
母親那幾天剛做了心臟的手術,醫生說她恢復的不錯,可她當天就走了。
喬玥聽到這里,突然被祁盛昱抱的很緊,那兩只手臂像是烙鐵。
她知道他下一句話會說什么,他一定寧愿是醫生當時的診斷有誤,而不是母親知曉祁家老宅發生的事,知曉祁靖光,她這輩子唯一最愛的男人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