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聊天頁面框里還再次介紹自己是何人,生怕她不知道,會產生誤會。
喬玥想想,對方看著比他大不少,她嘗試著問〔叔叔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對方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
一幅畫。
喬玥點開照片,是雪景,白茫茫一片,光禿禿的樹枝與天邊的白云也畫上去了,很細節。
而且單看上色,似乎還是剛畫好的。
喬玥不免猜測,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個畫家吧
而且那天他出現在畫展,畫展上掛的畫又有他朋友的畫像,所以那個畫展該不會就是他辦的
那些畫也全是出自他手
〔叔叔,冒昧問一下,那天畫展上的畫都是出自你之手〕
這一次,對方過了將近五分鐘才回復〔是。〕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喬玥〔我是看你這幅畫剛上色,猜測是你畫的,便想到了那天的畫展。〕
男人看著這條微信,遲遲沒有作答。
他身處一棟清冷的大別墅,常年無人居住,這間專屬畫室都無比空曠,早些年這里的暖氣就壞了也沒費心找人修理,還是前天風大,處在a市又懶得找親朋好友,正逢過年,他才想著回來居住一晚。
但沒想到a市這個時候下雪,回家的計劃被打亂,因天氣冷的過分了,他昨晚花費重金請來電工把空調修好,否則現在握畫筆都難。
男人坐在明亮的窗前,面前是發給喬玥的那幅畫,確實是他畫的,室內蔓延著一股顏料的味道。
窗外,白雪皚皚,景象與他畫中的無差異。
喬玥在那頭,和他同在一座城市,同賞一場雪。
她又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那幅畫,覺得對方既然要和她做志同道合的朋友,那必定在畫畫方面要給人家一點鼓勵,嗯要她評價的話,那就是畫的出神入化,十分有欣賞價值
聽上去是有點敷衍,但她這不是文化有限,也不會別的形容詞了嘛。
〔叔叔,你這幅畫畫的真漂亮〕
這好像更敷衍。
信息發出的那一刻,喬玥想這幾個字,似乎還不如她之前那番評價。
屏幕重新被點亮,男人看著女孩對他極為敷衍的夸獎,不忍一笑。
倒還真是像她。
如果他們的女兒還在,應該也和這個喬玥的年齡差不多大。
只不過一想到“她”、“他們的女兒”,男人如星辰一般的眸光頓時黯淡下去。
〔嗯,是雪景美。〕他回復。
沉思了一會兒,他又打了兩行字〔我姓段,叫段弈堯,你以后不用這么拘束,可以叫我段叔叔。〕
這時,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段弈堯把手機和顏料盤放在一塊,再次拿起畫筆,完善面前的風景畫“進來。”
是隨行的管家。
“先生,少爺來了。”
段弈堯握著畫筆的手一頓,回頭“少爺”
管家身后的高大身影逐漸清晰,一個穿著咖色大衣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熟悉的金框眼鏡,遮掩在鏡片下的含情目,他唇邊帶笑“父親。”
“小澤”段弈堯驚喜不已,“快進來”
得到允許,張段澤走進房間,管家在后頭幫忙把門關上,給父子倆敘敘舊。
“小澤,你怎么會在a市”
段弈堯放下畫筆站起來,打量他一番,憂心道“才幾個月不見,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是不是拍戲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