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一開始父皇派工部的人去鐘家檢查宅院,便是聽信了他盛容煦的讒言。
現在,果然是檢查出問題來了。
“皇上皇上”
“來人。”
工部的侍郎大人便是朝著身后一聲喝令。
立時便有眾人往后面看去。
工部的一干下屬捧著些從鐘府里面查獲的器皿用物,只見夜光杯,白玉碗等等之物,均是價值連城。
鐘鼎鳴食般的鐘家,有這些器物也并不是一件值得大驚小怪之事。
不過,近來與蕭國戰事頻繁,眼下雖然不打仗了,但皇帝心知肚明,國庫空虛,他很將這些物件看在眼里。
因而,皇帝心里不太痛快。
“皇上,您請仔細看。”
工部侍郎說出了與東方泠差不多的話。
把器物往眼前一放,皇帝便是看到了上面的紋理。
乃是屬于蕭國特有的寶蟾紋樣,而且這些玉物在光火之下還顯現出了一束跳躍式的火光。
顯然是火玉無疑了。
這些都是蕭國私下送給鐘家的
皇帝首先如此想道,龍顏漸漸陰沉下來,森冷著聲音道“鐘家那些人呢,怎么沒來,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都在皇宮外面,等待著皇上召見呢。”內侍回稟道。
“好”
皇帝突然朗厲開口,聽不出是大怒還是大悅。
但后面的盛夜南等人已經十分忐忑了。
前頭剛剛處理了秦揚元不久,這才過了多少安生日子,他的人,竟又出了事。
好你個盛容煦,你竟然專盯著本皇子的人收拾了
盛夜南咬牙切齒。
他攏在袖口中的手掌,已經狠狠地握成了拳頭。
寒薇薇人小,便是將這一幕看在了眼里,一抬頭,還能看到盛夜南袖口里面的拳頭,正攥緊狠,狠得都在輕輕顫抖。
“五殿下,你的手怎么啦”
童稚的奶音響了起來。
隨著寒薇薇冷不丁伸手,盛夜南的袖口便是被她掀了起來,露出了那攥得發顫的拳頭。
可偏偏,這位五殿下俊冷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
矛盾得仿佛這拳頭不是他的一般。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尤其是皇帝看到了,眼神復雜。
要知道,皇帝近來一直矚意的太子人選,便是他的五皇兒。
因為他行五,所以只能立二皇子為太子。
現在二皇子被廢,眾臣對三皇子的呼聲很高,但這對皇帝來講并非什么難事。
誰讓他矚意的一直是五皇子呢。
不差再廢一次三皇子啊。
可是現在
表里不一的五皇子,被赤果果地揭露出來。
一時間,皇帝竟然思緒萬千。
“呵,哈哈哈父皇,兒臣近來病了,這身子不受自己控制,這手抽了,是抽了”
盛夜南的俊臉瞬間扭曲慘白,強硬轉寰的結果是,他的這張臉猙獰一般地難看。
同時,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戳破了掩藏極好的真面目。
而更嚴重的后果是,這仿佛變相證明了鐘家與蕭國暗中私通的事實。
因為滿朝皆知,鐘家是忠誠于五皇子的。
現在五皇子這副臉色,就算是三歲小娃都能瞧出其原由來。
“呼呼,好可怕”
下一刻,三歲小女娃便拍著小胸口,一副怕怕樣子。
諷刺的是,果然,連三歲小娃都是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