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查看分辨,終于是到了鐘玨宸所居的院子。
鐘老太爺與一干來客守在屋子里,均是商量著鐘六爺的病情,這時便聽外面傳來一陣慌慌張張的稟報聲
“老太爺,府外寒薇薇帶人打進來了”
鐘老太爺神色一變“你說什么”
說著,他舉步朝外走出來,結果眼前黑影一閃,腿上就覺一痛。
低頭竟見一個三四歲的奶娃娃,匕首尖正抵著自己的腿。
她伸手還不及自己的腰高,能威脅的,也只有自己的腿腳處了。
“哈哈哈哈。”
鐘老太爺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般,放聲大笑起來。
“你這小東西,竟敢威脅起老夫來了”
果然,打蛇不死,反被其累。
他派出去那一撥一撥的人馬,無聲無息地殺了白府一個片甲不留。
沒想到這個小東西,還是活了下來。
現在竟然敢找上門來。
寒薇薇并不理會他的嘲笑,只奶聲奶氣地說道
“鐘老太爺,您現在也只剩下嘴皮子上逞點強了。”
一句話,令老頭兒直接黑了臉。
“進去。”
她可不是吃素的。
匕尖一動,鐘老太爺腿上就見了血,往內一抵,便逼得這老頭不得不乖乖地倒退回屋內去。
大眼睛往屋子里面一掃,定格在其中一名坐于椅中的男子身上。
恰好,對方也在看著她。
這中年男子生得臉大膚白,耳朵生得像彌勒佛一般,左耳墜了一枚金燦燦的大耳環子,加上此人穿著的卻是一襲矜貴玄色道服,給人一種極奢侈又兼矛盾之感。
四目相對。
寒薇薇自以為此前在暗處,她已經看得極清楚了,這幫偷偷被鐘家請來的人們,不過是些幫著鐘玨宸解毒的罷了,幕后的人,只會遙控指揮。
因為這幫蕭國人,狡詐多端。
從在博州時,她就清楚,他們表面一套實質是另一套,哪怕人已死去,設計的詭謀也照樣毒害著活著的世人。
可是在看到這中年男子為止,寒薇薇知道,她終于見著了幕后正主。
蕭國師認為,自己所見著的寒大將軍的幺女,會是一個帶著稚氣外表,但內里精明強干的奶娃娃。
但他沒想到,這奶娃娃除此之外,她還嗜血。
好。
好哇。
目光落在鐘老太爺被捅的大腿上,鮮血在地上積聚成一凹,她那小手腕一動不動,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滿面堅顏,蕭國師心里就清楚了,這個奶娃娃并非凡人。
怨不得,博州奪到手又復失去。
后來,他曾親臨戰場,但已無力挽回局勢。
他曾借著蕭國的將士們垂死掙扎之際,廢掉一切只為換得此女,但最終卻是沒能如愿。
那時心里可惜了一陣,卻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不料,他們會在這里,正式見面了。
做為一個小小的刺客,蕭國師曾經遭遇過各種各樣的刺客,所有的刺客幾乎都是一個德行,為達目的,絕不罷休。
如今,他這是遇上了最特別的小刺客。
這個奶娃娃沒有大多數刺客所具備的物質,但她的眼睛里卻有其他刺客所沒有的,純稚目光下的死寂。
她看著所有人時,仿佛是在看一件件的死物。
她的眼睛里,黑黢得容不下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