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徹哭笑不得的是,他妹妹怎么知道的,這些嘴皮子的本領,他也是剛剛在此之前收到義父的“真傳”,才彌補了不足,變得維妙維肖起來。
這個本領,他也就剛剛大圓滿,最多一個時辰吧。
結果就被用上了。
若非他深知小刀的忠心耿耿,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小刀向他妹妹告了密。
半個時辰之后。
寒慕把寒薇薇叫住,語氣凝重,再次問道,“六妹,你果真決定了要這樣做”
寒薇薇沒回答。
她依然是稚嫩的模樣,可眼神卻冷酷無比
“三哥你這樣說,是不是舍不得四哥”
被搶白,寒慕臉上也無了溫和之色,默了默說道“我的意思是,不能做沒把握之事,如果不成功,你與四弟,你們都會有危險。”
“祝神醫死了。”
寒薇薇深吸口氣,語氣中沒有抱怨的意思,陳述道“如果祝神醫不死,我與他聯手,能夠救治二哥,而今縱然我們肯退一步,二哥身上的毒也已經不肯饒過我們了,那毒會吞噬了他,真接要他性命,而不是簡簡單單地,僅剝奪他身體某個器官的功能。”
“我不相信,鐘家會真的放任鐘玨宸中毒而不管,他們鐘家既有異動,便值得我們去拼他們定然有解除煞毒的終極藥法。”
說完,她開門走出去,頭也未回。
“唉。”
他們一走,寒慕只覺得這院子都跟著一下子空蕩起來。
沒想到六妹會如此固執。
而且這份固執,使她看起來越來越不像是個小奶娃了。
此事也怪四弟。
柳梅找不到的那瓶藥,定然是被四弟拿了,他拿了竟將藥下到了喬凌身上。
雖然喬凌沒說什么。
但喬凌身上有那藥的味道,四弟也忒唉。
他也不想想,六妹如果真是個普通的小奶娃,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這里了。
他以為此事,他當真能瞞得過六妹嗎。
“咳咳咳咳”
身后傳來一道要命地咳嗽聲。
寒慕連忙回去,喂著喬凌服下湯藥。
“怎么敢勞煩三公子。”喬凌竭力說道。
“是四弟調皮了,喬護衛你莫要怪罪于他。”寒慕微笑著歉聲說道。
喬凌剛想分辯,寒慕再道,“祝神醫已死,二哥的病情加重,需得盡快醫治,喬護衛你就留下來養傷并且保護這座宅子罷。”
想到祝神醫被一箭穿心的場景,喬凌眉頭擰緊。
他從未有如此失手過。
他當真該死。
咬牙翻下榻,雙膝跪在寒慕面前,“三公子,屬下認罰,都是屬下的錯,若非屬下,祝神醫就不會死”
如果他不是太自負,認為甩掉了追殺者,趕去找祝神醫,提早完成皇子妃交待的任務,祝神醫就不會死。
“與你無干。”
寒慕扶他起來,沒把細節對他說。
不過,卻對這喬凌多了一份敬重之意。
他至此也沒將四弟吐露出來。
他身上中毒才會導致武功不濟,不可能不知道。
他卻全然都沒說。
“且先歇息,養好身子才能做事。”寒慕笑呵呵說道,語氣和藹。
“那還是讓屬下去外面守著吧,天黑,屬下不放心。”
喬凌說道。
他沒問寒薇薇,想是知道自己“害”死祝神醫,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失誤。
“待你傷好一些。”
寒慕說道,笑盈盈的模樣,只是卻容人反駁。
他一抬手,就將喬凌扶躺回榻,另一掌按住他肩膀“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