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薇薇沒接她話茬,只另外問了句“知道現在,寒家最需要的是什么嗎”
柳梅一愣,發間的蝶玉釵微微扇動著翅兒,看著懷中的六小姐,“小姐要重振寒家”
現在老爺都不在帝都,寒家在博州已然沒落。
怎么重振
劉掌柜表面不露聲色,但耳朵卻悄悄支楞著起來,想聽聽這位奶娃娃能說出什么樣驚世駭俗的話
“交朋友。”
寒薇薇玩味地吐出三個字。
只是眼底的笑意,卻是被冷霜漸漸侵蝕,霎時,室內一片冰冷的安靜。
于是她招招小胖手,示意劉掌柜俯耳過來,然后低低的一陣言語。
劉掌柜表情凝滯了下,旋即便是眉開眼笑,拱拱手,轉身便飛快下了馬車去。
“快點看,劉掌柜他來了,肯定是要處理這件事情了。”
“怕是請教了他的東家吧,怎么,東家沒來呢,這豐膳堂的東家是誰呀”
“嘿,沒看到嗎,方才劉掌柜是從那青氈馬車里面出來的,那東家肯定在里頭”
聽著外面的議論聲。
寒薇薇拍拍柳梅。
柳梅點頭,當下將桃粉色披風,艷美浮華,穿戴在身惹眼招風,但她戴上了兜帽,并裹緊了懷中的寒薇薇,掀開馬車簾子,緩緩走了下去。
“哇”
四下幾乎一陣驚呼。
這下子沒人理會豐膳堂內“鬧事”的鐘霽,紛紛看向桃粉色披風,艷麗無比地走在陽光之下,身段款款地低頭走向豐膳堂側門的少婦人。
“原來這里的東家是個年輕的小婦人啊,看樣子是剛奶了孩子出來,真不容易呀。”
“可不是,她男人呢不會是寡婦吧”
“若真這樣,鐘家這樣欺負一個寡婦可真不應該啊,瞧瞧人家,急得連孩子都帶來了,一個女人家家的,唉,怎么抗得住鐘家這樣的大家族啊。”
寒薇薇窩在柳梅懷中,將這些議論不動聲色的盡收耳中。
然而,她要的可不是這個。
眾百姓就發現,這女東家進去豐膳堂不久,鐘家的這位爺便被劉掌柜好聲好氣地,找來了豪華的馬車,送爹一樣地把人給送走了。
之后,豐膳堂又若無其事地開門做生意。
與豐膳堂僅隔一條街的西景街上的味膳居酒樓,此刻里面一名著一襲華服的慘綠少年,正在一間視角極好的雅間,看著豐膳堂的麻煩,由大變小,最后化無。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桃粉色披風的少婦身上,從她漂亮的青絲一路滑到微垂的頸間,勾勒著曼妙的纖背,曲線極美的腰枝
“東家東家,怎么辦,這豐膳堂的麻煩似乎解決了。”
味膳居米掌柜胖胖的身子急匆匆趕來回報。
“是么,本公子已經看見了。”
華服男子約十七八歲的模樣,笑吟吟地,手中把玩著一枚淺水綠水滴狀翡翠,“小婦人很厲害嘛,不過卻是生了孩子,有些可惜了吧不過,給本公子遇上了,倒是能物盡其用,反正也是個寡婦。”
“呃,您”
米掌柜微頓,不解,“東家,您怎么、怎么知道是寡婦的”
那桃色披風下曼妙的身子,米掌柜也是親眼所見,確實驚心動魄得緊,“您看上了”
“哎呀,本公子就算不看上,豈不是肥水流入外人田。”
華服東家搖搖頭,無奈地,“本公子收了她,至于她那個奶娃娃,也不缺一雙碗筷,一并接過來。”
米掌柜搓搓手,“這樣可以”
他們與豐膳堂明里暗里競爭多年,這是要合并為一家了嗎。
“你進一步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