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云山“看在寒佑霆快死了的份上,雖然沒能真正成功,但我卻死而無撼,因為只要寒佑霆一死,月國的安樂日子也將消亡,蕭國只會不停發動戰征,早晚吞滅月國。”
“我錯了,小賤種你一點都不賤,你很貴。”
“什么意思”寒薇薇一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告訴你,用你,可以救博州,就不用讓你爹爹死了。”
聽到姚云山滿身是血,說話顛三倒四,隱隱像是回光返照。
寒薇薇皺眉,“那我問你,那另一副骸骨是怎么回事為何當初南門聞決一定要那副骸骨,那是誰”
“那就要問你了,你似乎有特殊的本事,能夠震懾兇獸嗎”
姚云山還沒有完全昏了頭。
“謎毒呢,那八名侍衛之一,是不是在你這里”
寒薇薇不答,繼續問他。
事實上,她也并不期待姚云山會正經回答,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說了
“哈哈,你弄反了,并不是他們聽從我的命令,而是我們姚家要聽從他們的命令。”
“姚夫人在何處這件事情與姚夫人有多深的關系”
“你認為現在的姚姑母還會在博州嗎”他冷然發笑,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般。
“如果你不交出自己,那么博州還是會成為蕭國的,而且祁思灝還是會被封王,掌管博州。”姚云山突然變得很好心,說道。
寒薇薇翻身下馬,走向他,一字一句地問“就因為震懾兇獸,所以蕭國要我”
“他們怎么對待我父親的”她緊接著問。
姚云山笑了笑,“這你應該很清楚,他們對付寒佑霆的手段依然如故”
“莫非還是謎毒”
寒薇薇尋思道。
心頭倏地一沉。
她還想到,一開始寒佑霆被施用謎毒的情況,簡直不像他自己,像是一個殘暴的暴君,根本是六親不認。
“看來你又想踩爆我的腦袋啊。”
姚云山站在寒薇薇面前,那高大的身軀與眼前的小不點,形成強烈的對比。
后頭,王衙役身體緊繃地盯著這一幕,只要有一點點情況對太子妃不利,他就按動衣服里面的彈簧,把這個叫姚云山的射死。
他也是帶了暗器來的。
“可惜,這次就算我死,也改變不了事實,你這小賤種,還能力挽狂瀾不成”姚云山輕蔑地嗤笑道。
不待寒薇薇靠近,突然就見他袖口翻出一柄雪亮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頸處。
寒薇薇真想一巴掌掐住他,大眼睛死死瞪著他“你以為你死,就能真正解脫嗎,知道你現在像什么”
“像一條街頭垂死掙扎乞憐的蠢狗。”
這奶團子瓷娃娃一般,大概是真的被氣到了極處,如此惡劣的話也能說得這般急切與挽留,竟令人生出一絲絲貪戀塵世之感。
姚云山輕輕抿了抿唇,卻是毫不手軟,硬是切下去
“若蘭表妹也死在你手里吧,呵,死又有何可怕的,自從被那瘋狗咬了,我便日日夜夜生活在地獄之中,生不如死,現在,你也能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了,眼下你是要救寒佑霆,還是成為蕭國的掌中之物,哈哈哈”
鮮血順著他的脖頸動脈,一路猶如歡快的小蛇般流淌下來。
他的話十分明顯,寒薇薇只有這兩個選擇,在這樣的大局面前,她沒有第三種選擇。
“嗯哼。”
姚云山低嗚一聲,單膝跪地,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懸地轉,身體倔強地支撐著,但起的作用不大。
只要一想到接下來那精彩的大喜,他卻又咧開嘴,露出了最痛快的笑來。
他眼睛深幽幽地看著寒薇薇,仿佛在說“我在地獄之中,等你來。”
砰
寒薇薇皺眉看著這個人流盡血,直挺挺地扎在自己面前的泥土地上。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