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上方總是籠罩著終年不散的黑云,就像任誰都沒法沖破的鋼鐵幕布。
也許是五年前,也許是十年前,也許是十五年前,因為對于時間的感官已經變得遲鈍,所以沒有人能夠確定,哥譚什么時候成為了一座即使在白天室外都要亮著灼灼燈火的城市。
即便如此,這里也太暗了。
當黑夜與白晝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潛伏著的陰影就開始不斷地伸出試探的觸角,企圖剝奪更多的、本就所剩無幾的光芒。
但對于哥譚的上流社會來說,生活并沒有多大落差。
無論時代怎么糟糕,有權有勢之人總不會過得太差。
此時,宏偉的韋恩莊園內,華美的大廳里,一場慈善晚宴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這場晚宴的主人公無疑是布魯斯韋恩。
這位年輕的億萬富豪半年前以極為高調的姿態歸來,然后很快地融入到社交名流圈子里。
除了龐大的金錢之外,布魯斯過于出色的外貌也為他加了不少分數。
黑色的筆挺西裝凸顯出了他修長勻稱的身材,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朝上梳起,露出光潔寬闊的額頭,最攝人心魄的還是那雙深邃多情的眼睛,讓無數名媛為之傾倒,只想讓自己熾熱的紅唇印在瑰麗的藍寶石之上
布魯斯手里拿著高腳杯,穿梭在人群之中,金色的液體在杯內晃蕩著,逐漸減少。
每個人都向他熱烈地打著招呼,而這位中心人物也毫不吝惜他完美的笑容,仿佛這里的每個人都是他最為真摯的朋友。
這就是布魯斯韋恩,一個很難讓人討厭的年輕人,他才不到三十歲。
并且,他是一個很容易讓女人動心的壞家伙。
在哥譚備受追捧的藝術家克萊爾小姐已經公開追求他三個月了,但是布魯斯只和她約過一次會,之后她就找不到他的人在哪了,不在公司,不在莊園,這位窮追不舍的年輕小姐每次都失望而歸。
但這次,他逃不掉了。
克萊爾身著一席貼身的晚禮服,像一朵盛放的嬌媚紅玫瑰,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布魯斯隔著層層人群看到了那位小姐,他下意識地就要往后退,但圍在他身邊的人太多了,已是退無可退。
在心里暗嘆了一口氣,布魯斯迎上去,笑道“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此次晚宴,克萊爾小姐。”
克萊爾伸出一只帶著精致蕾絲手套的手,攀上男人的肩頭,旁邊人默契地走開,給這對年輕男女留出空間。
“布魯斯,我感覺你在躲著我。”女人湊到男人的耳邊,輕而暖的呼吸掠過,留下了一句充滿委屈意味的話語。
布魯斯捏住搭在他身上的手,不著痕跡地將它拉了下去,順便從經過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只杯子,遞了過去,深情款款道“誰能拒絕我面前這位美麗的小姐,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是個傻瓜。”
克萊爾被男人的甜言蜜語取悅到了,捂著嘴嬌笑著,接過杯子“那你明天的時間一定要留給我,哥譚藝術博物館明天有我的畫展,你一定要來參觀。”
“抱歉”布魯斯正要找一個理由拒絕,就見女人突然神色一變,一把抓住他的領結,以超出常人的力道拽住,褐色的眼眸充滿渴望地盯著他,就好像他是一塊香噴噴的奶油小蛋糕。
布魯斯聳然一驚,脊背發麻,他再次想起來自己為什么會有些抗拒與這位女士約會了。
就是這樣突然失去理智的瘋狂神態,讓他覺得她不應該坐在裝修精美的高檔餐廳,而是應該被關在哥譚精神病院。
所以在那次約會之后,布魯斯就將她列為拒絕進入的訪客,這次宴會也沒有邀請她,但是作為受歡迎的名媛,克萊爾想弄到一張邀請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