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整理好凌亂的發絲,將它們全部攏到后面,乖順地貼在后背上。
她對著三人組粲然一笑,表示她已經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
“我想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
我什么餓了,困了,難過了
伊芙的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有關或者無關的詞語,但是哪一個都不能挽救她已經跌落谷底的形象。
布魯斯見伊芙卡住了,善良的他好心地接道“伊芙,你不用解釋的,我們可以理解。”
不,你們不理解。
伊芙望著男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形容呢
這種感覺類似于你在這邊嘔心瀝血兢兢業業加班加點地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你的上司卻氣勢洶洶地闖進去,拔了你的電腦線,而你還沒來得及保存所有文件,倒霉上司卻揚長而去,回到了頂層豪華辦公室里享受美好愜意的下午茶時間。
血壓已經上來了。
伊芙轉身,操縱著附身的鋼筆對著布萊克的袖子一頓猛啄,也許是因為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加持,男人的袖子真的從中分裂了,女孩“耶”了一聲,心里立馬舒坦了。
樂極生悲,下一秒,她失去了和鋼筆的聯系。
她鋼筆被袖子吞掉了
伊芙呆滯到不行,她不顧軟膩的觸感,對著袖子翻找起來,卻發現了更加令人驚異的事實。
那不是幻覺。
女孩跌跌撞撞地連退三步,跌坐在地上,驚駭到極致,布魯斯不顧管家的阻攔,連忙奔過去,焦急地喊道“伊芙,你沒事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已經意識到在這個屋子里,的確有他看不到的“存在”存在著。就像伊芙之前說的一樣。
伊芙撐著身體站起來,感覺自己似乎從未看清過祂。
她扯開袖口向里望去,里面不是本應該和手腕連接在一起的臂膀,而是
難以描述的混沌與邪惡,團團相連、不斷沸騰的腫塊,狂亂舞蹈著的肢體,遠遠超出人類想象的褻瀆一切的場景。
布萊克低頭,雙手交疊。
他搞砸了,他忘記了她現在還不能接觸真實。
因為是伊芙第一次摸他的手,在連通身體各處的奇妙觸感之下,布萊克沒來得及將女孩推開。
“抱歉。”布萊克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說這句話,他有學習過的。
伊芙努力平靜下來,想著曾經和塔娜媽媽的美好回憶,努力將馬賽克畫面壓下去。
“你不是惡魔。”反正戈登警探他們應該都已經知道“存在”了,伊芙索性開誠布公地和布萊克談一談。
布萊克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同。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和我說清楚”伊芙雪白的臉龐染上鮮艷的紅色,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布萊克歪著頭看她,顯出一種錯亂又奇異的天真“需要說清楚嗎”
伊芙被這純潔無暇的疑問堵得差點窒息。
也是她太糊涂,平常受塔娜媽媽的耳濡目染以及之前的經歷,先入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