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沒有反抗,呼吸困難,將雙手高舉過頭。原本就是他理虧,管家想怎么對付他都行。
只不過,看著女孩焦急想要幫忙的樣子,他還想再努力一把“我”
“放下他,阿爾弗雷德。這是我的意志,我的決定,與戈登警探無關。”布魯斯繞過桌子,抓住管家結實的臂膀,將它抽離。
戈登彎下腰咳嗽了幾聲,隨即苦笑。管家可真沒收手,是實打實地要給自己一個深刻的教訓。
布魯斯將一杯溫水遞了過去,戈登啞著嗓子,道了聲謝。
伊芙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原本雀躍的心情變得低落。
雖然她向戈登警探做過承諾,但實際上,她并不知道成為“信徒”對信徒本身意味著什么,也許是光明的未來,也許是無盡的深淵
依照布萊克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吊詭性格,還真說不好到底偏向哪邊,或許走上更加離奇的第三條道路也不是不可能。
這邊伊芙糾結到不行,那邊布魯斯在管家非常不贊成的目光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盒子的蓋子。
伊芙若有所感,抬頭,和少年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布魯斯揉了揉眼睛,倒退兩步,下意識地揪住管家的衣袖,喃喃道“戈登警探不是瞎說啊,真是真的啊。”
被提到的男人一愣,品了品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嘴角一抽,恍然大悟,感情你剛才根本沒信是在哄我啊
伊芙起身,露出慣常的明媚微笑,揮了揮手“晚上好,布魯斯。我是伊芙,很高興你能看到我。”
還說話了。
布魯斯差點把管家的袖子擰破。
他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哥譚大學學生遇害的報道,上面還特意刊登了受害者的照片。
一個年輕、美好、充滿希望的生命的消逝不僅能夠激起更多民眾的憤怒,還可以提高報紙的銷量,一舉兩得。哥譚日報的主編跟著做了好幾期的系列報道,賺足了熱度和金錢。
現在,這個生命,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原諒布魯斯,雖然父母的離去讓他快速成長,但本質上他還是一個小小少年,對于鬼魂幽靈之類的東西有著隱隱的恐懼。
“少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冷靜一點,嘿,讓我也摸一下那個盒子。”阿爾弗雷德急了,對著戈登喊道。
“你的管家看不到我的。你是特殊的。”伊芙蹦跶著走到布魯斯的面前,語氣十分肯定。
果然,阿爾弗雷德看不見。
我是“特殊”的嗎
這是一個讓人心動的詞語。
布魯斯收拾好七零八落的心情和世界觀,扯出有些不自然的笑。他相信,終有一天,科學能夠很好地解釋靈魂現象。
在這之前,這個應該是女孩,她沒什么好怕的。
“不好意思,原諒我的冒犯。我想問一下,你真的有二十歲嗎靈魂狀態下人的身高也會改變嗎”布魯斯實在忍不住了。
“不”戈登慢了一步,他無法阻止語速飛快的布魯斯,無奈地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