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路途的奇遇
“哆,哆,哆。”
車廂門被敲了三下,間隔平均。
“阿爾德林,一聽就知道是你”等人進來了轉身關上門,喬爾的眼神終于從戒指上面移開,整個人依然興致勃勃。
連續兩個晚上沒有被疼醒,他精神可太好了
“大約翰找我的時候,敲門兩輕兩重;露西送餐的時候會直接喊人;之前還有個小家伙,只敢敲了一下,然后就在外面干等著了只有你敲門的力道沒有變過。又發生什么事了嗎”
大約翰是新上任不久的管家,除了每天能把新鮮的野花野草整理成一束插到大公用餐時的花瓶里,沒什么特別的技能,好在執行力不錯,吩咐細致一點都能完成。
“路上出現了不少坑,前面在處理。”
阿爾德林微笑著,打開車廂柜子稍微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件暗色的鎖子甲。
“穿在外套里面,待會兒可以開門看外面,但是不要把頭靠在窗口,會有弓箭射進來。”
喬爾精神一垮,“有敵人”
稍微活動了一下腰部,他遺憾地發現,盡管傷口愈合地速度非同尋常,但現在的他依舊是個要命的累贅,尤其是雙方需要戰斗的時候,一動就要命要了喬爾自己的小命。
作為大公,被保護在中間是正確的,但也是好大一個靶子。
有背上傷勢的牽扯,喬爾連“移動靶”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別激動,也別擔心。”阿爾德林拍了一下喬爾的手臂,幫他穿戴好了鎖子甲,“大概三十來個人,先讓衛兵們練一下膽子,之前不是說好了”
“嗯”喬爾有些猶豫,但也知道時間不等人。
計劃確實制定過,實際落到頭上免不了操心自個兒的小命,兩天下來他粗略了解了一下隊伍的情況,說不上是殘兵游勇,也稱得上老弱病殘。
管家大約翰,一次能抗兩袋麥子或一大袋的泥土,唯一殺過的東西是植物上的蟲子。
女仆露西比其他人健壯,也只是腰身和手臂略微豐滿了一圈,能抬兩桶水不晃悠,殺過半只飛出廚房的大鵝。
同為女仆的安妮做事情要細致些,有長時間走路的耐力,可惜沒進過廚房。
喬爾掰了掰手指,如果把進過廚房、宰殺過牲畜作為“見過血”的標準,再怎么放寬底線,也只有九個人符合條件,真的能讓這些人去直面三十個強盜
“放心。”阿爾德林鎮定自若地把話重復了一遍。
喬爾點頭,輸人不輸陣,再怎么背誦24字真言,他還是得面對新世界,除非把世界變成自己理想中的那樣。
總之,現在,活下來是第一位
“那些人什么來頭不得不說,這里距離蘭法領的距離有些微妙。”
阿爾德林重新加工了地圖之后,喬爾也能大體上看明白了。對蘭法領主來說,車隊目前所在的地方既沒有遠到不值得收稅,但也不足以讓蘭法伯爵派出騎士千里迢迢跑一趟只為了聽一段商人們被搶之后的哭訴。
強盜怎么了
交稅的強盜就是好強盜
都是蘭法伯爵彬彬有禮的座上賓,誰知道誰的皮下是人還是牲畜。
通往蘭法領的必經之地,八輛馬車臨時停下了,有兩個仆人拿了些鏟子、掃帚正在整理道路。
突然間,橫生變故
一把斷了半截的短刀帶著血跡被插入到最前方馬車的前面,受到驚嚇的馬匹抬起兩條前腿,嘶鳴了幾聲。
車夫慌忙開始安撫,以免引發其他馬匹的騷動。
可惜來不及了。
碎掉的刀片像暗器一樣射了過來,一整個車隊的馬匹都騷動了。
就在車隊大多數人忙于應付馬匹,只有少部分人還記得指責的時候,陡然間,一群身材壯實的大漢從各個旮旯里跳了出來,包圍了車隊。
每個人的刀尖和弓箭都對準車隊以后,一個衣著沒有明顯標志、長相也沒有特色的大漢摸了小胡子,笑瞇瞇地想跟“獵物”聊天“不知各位老爺太太們從哪里來呀”
攔路人一口非王都口音的方言,喬爾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老實說,他能繼承一口流利的王都語言已經上蒼保佑,多給他一些時間,他也能弄懂,但誰讓時間不夠
不到一天就能學會一種語言的兩種口音,或許只有真正的天才能做到。
喬西亞大公不回答,沒有人敢開口。
相比挺直腰背、目下無塵、端坐在馬車上的大公,周圍侍從和衛兵們的怯弱神態讓一圈劫匪哈哈大笑。
小胡子劫匪繞著車隊轉了一圈,早就聽說有“肥羊”了,剛剛一看,居然比想象的還要肥
之前都是殺了男的,把女的跟財寶一起帶回去,這會兒,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一個新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