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爾動了動,發覺傷口的恢復比他想象地快多了,于是加大活動力度轉了一下手臂,“扶我起來。”
“這是第一個休息點,以后便沒那么好的條件了。”
“嗯,”喬爾努力坐直了身體,“地圖給我,應該在最下面的抽屜里。”
接著車廂內的燈光,阿爾德林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張相當簡易的地圖,只有幾個王國的位置標注,森林、高山、大海的線條都是模糊的,看不出距離。
阿爾德林皺了皺眉頭,點了點其中的一塊,“你的領地在東部平原上,古稱卡列西里。”然后用手指在地圖劃了一條波浪線,“從王城出發,按現在的速度,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到達,中間會經過幾個領主的地盤,尤其食人者克里,比起隔壁色魔稱號的蘭法領主,他是一路上最不好對付的一個。”
“走直線呢”喬爾對這些名字完全沒有概念。即便沒接觸過,他也能理解,這個時代能把惡名傳揚開還不作任何修飾的領主,本人絕不好對付。
“沒有驛站,也會遇到強盜,但是,更好對付。”
相比有爵位的強盜,散兵游勇的盜賊們應付起來簡單多了,阿爾德林一個人的武力就能護住半個隊伍;如果從其他領地借道,說不定到了卡列西里,原先的車隊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財物能保留下來。
“嗯。”喬爾眨了眨眼睛,“到時候,先去拜訪蘭法伯爵。”
阿爾德林頓了頓,沒有反駁,但眼中有明顯的憂慮。
“放心,不是不喜歡風餐露宿,而是總得讓其他人知道,到底一種路線比較安全。”喬爾微微扯了扯嘴角。
喬西亞大公這一大波兒東拼西湊的侍從和女仆們,總得選出幾個聰明點的打下手,不能穿了盔甲也不像個護衛。
很快,車廂門被敲了兩下,園丁出身的大管家說,房間已經整理完畢。
伴隨著一道微弱的氣流,受傷的大公被安置在一張墊著皮毛的椅子上,強而有力的護衛隊長直接把椅子從車廂內搬了下來,侍從們又把椅子平穩地抬進房間。
大管家松了口氣,他本來還在考慮如何移動大公,貴人們都是嬌貴的,哪個仆人笨手笨腳搬運讓人磕到哪里了,他也會連帶受責罵。
多虧了有護衛隊長阿爾德林先生。
安頓下來了,女仆露西和安娜竊竊私語,想要給護衛隊長送點吃的,被男仆嘲笑了一通。
“阿爾德林閣下肯定在大公那邊,你們兩個就別自作多情了”
露西白眼瞪了回去,安妮拉了拉露西的袖扣,避開了嘴臭的男仆。
大公的晚餐是養生的蔬菜湯,小半杯紅酒,外加半個白面包,中間的小瓶子里還插著一朵不知名的花朵。
喬爾獨自坐在被墊平了桌角的小方桌旁邊,沒有動手的欲望。
馬車很平穩,但人在昏暗的環境呆了一天,胃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房間的窗戶半開著,外面黑漆漆的,偶爾能聽到馬的嘶鳴,除了村長的房屋,周圍沒有任何燈火。
在這樣的環境中吃飯無疑是無聊的。
喝了一小口據說“可以止痛”的紅酒,喬爾開始思考。
酒、還有水,這是他目前遇到的唯二飲品;黑面包、白面包、各種蔬菜雜燴湯,還有外皮烤的酥脆、內里一點味道都沒有的各色肉類,這是基本的伙食。
王宮的廚師和車隊里的廚子,做飯的手藝沒多少差別,或者,唯一的區別是王宮的調料多到齁人。
當然,那是財力的體現。
盡管,養傷的冰冷不適宜吃太重口的食物。
“喬爾,胃口不好嗎你一口肉都沒吃。”進來的是阿爾德林,進入休息區了,卻只卸下了最外面的一層肩部鎧甲,有一種意外的風塵仆仆。
“吃了些,你吃過了嗎”
“吃了,脫衣服。”阿爾德林大步走近。
喬爾驚訝地抬頭,下意識攥住了襯衫最上方的領結。
作者有話要說設定
王國匯率1銀幣20瑟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