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國王周邊都是他親密的下屬,他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
在喬爾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在議論。
“艾爾,小王子還能活多久能到封地嗎”
“至少,剛出王城的時候,他不會死”怎么也得走過一半的路。
馬車上,喬爾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拉扯了一下手邊的衣角,“阿爾德林,我還能活多久”
新任喬西亞大公的語氣懨懨的,面色蒼白,嘴唇是淡粉色水洗了很多次之后的顏色。
他身形纖細,趴在厚厚的被子上,任由棕色的頭發散落在一邊的臉頰上。
“您會活很久,我的小王子。”
回答的人有著墨綠色的頭發和同樣色系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明明古井無波,不對視的時候卻能感受到明顯的溫度,高高的個子和倒三角的身材占據了馬車里大部分的空余空間,也讓人一伸手就能抓住衣角。
“能換個答案么”喬爾撇嘴。
一小時以前,馬車準備出發了,東北角宮殿里的老仆人突然打開馬車稟告喬爾,說,國王陛下派遣了一位特別的護衛隊長,他將跟隨車隊一起前往領地。
一同出發的女仆們交頭接耳,私下發出驚嘆,為了走路方面,女仆們沒有穿圍裙,比在王宮中埋頭干活的時候多了些活力。
露西振振有詞,說那一定不是普通人,看起來是護衛隊長,實際上應該是發號施令的人。
安妮掐了她一下,以免對方繼續露出不合適的表情,管家看到了會有懲罰,然后追問“理由呢他只穿了普通的騎士裝束”
露西說,“我剛剛看到了,他的劍柄是金色的,還有寶石普通護衛不可能在劍上鑲嵌寶石”
安妮點點頭,的確,作為上層女仆,她們輪班空閑的時候會偷偷摸摸去看校場上初級騎士們的訓練,擠在那個大家心知肚明的角落里,彼此擠眉弄眼,交流哪一個身材最好,哪一個裝束最華麗。
初級和中級的騎士們,哪怕把劍柄擦得再亮,顏色也是銀色,而不會是金色
“而且,他長得英俊,還強壯一點都不粗糙”
不僅隊伍里的女仆們這么想,隨從們也有想法,介于喬西亞大公的狀態不佳,絕大多數時間都得躺著,他們認為,國王任命一個實權的護衛隊長非常合理,說不定,是國王的私生子呢
哪有護衛或騎士會那么精細地打理自己的外表
當然,現任國王想要一個那么大的私生子,恐怕需要在兒童時期就得被喊“父親”這些細枝末節,隨從們通常會下意識地忽略。
事實上,會跟隨喬西亞大公出發去往東部封地的人并沒有多少見識,有實力有人脈有想法的人早就站在了國王那邊,因為,“跟著說不準什么時候就病死的喬西亞大公我才不進火坑呢”“那么遠的路,遇到野獸和強盜怎么辦我可不能一拳打死一頭狼”
阿爾德林到場的時候,已經過了車隊理應出發的時間了。
現場亂哄哄的一團糟,新上任的大管家明顯壓不住場子因為他不過是某個小花園的園丁,皇后的貼身女仆看上了他的位子,于是把他踢了下來,園丁的活兒隨手給了身體強壯的情人,送花或者爬露臺,各種意義上的方便。
阿爾德林環視一周,給了下馬威,等車隊開始有序地離開王宮大門了,他便上了馬車,探望還在養傷的大公。
“我是阿爾德林,”英俊的護衛隊長自我介紹到,“或者,你可以稱呼我為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