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趴在門板上,眼睛貼著貓眼,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很多。
安室透為何會找上門來雖然和他打過兩次“不愉快”的照面,可他不至于因此而上門尋仇吧作為一個日理萬機的打工皇帝,哪有閑工夫分給自己這顆小蒜苗
再說,那兩次相遇,明明是我吃虧的比較多
我僵硬的背影引起了景光的關注,他信步走來,輕聲問我怎么了。
“呃,”我把臉從門上拔出來,半扭著頭,磕磕巴巴道,“是不、不認識的人”
景光眼底劃過一絲懷疑,但稍縱即逝,就像是一個錯覺。他向前探身,想要湊到貓眼去看,我急忙伸手拉他,由于肢體無法接觸,自然是拉不住,情急之下,我把身體往前一橫,堵住了門板。
他來不及收身,整個人在慣性的帶動下,朝我猛壓過來,還好他反應快、身體靈活,在鼻尖即將撞上我額頭的前一秒,單手撐在門板上,以一個壁咚般的姿勢穩住了身體。
我能聽見手掌猛拍在門上的聲音,以及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心臟隨之狂跳不已,臉上的溫度陡然升高,手指也微微發麻。
我呆呆地瞪著眼,抬著下巴看他,雙手掌心死死抵在門上,以此分散驟然降臨的緊張感。
他也垂眸望著我的臉,面色有些驚訝和尷尬,奇怪的是,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向后退,而是就著這個姿勢,默默地注視著我,眼中有奇怪的情緒在攢動。
我眨了眨眼,雖說無法觸碰到彼此,可他的氣息我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我能想象到他鮮活的肉身上那股清冽又穩重的氣味,夾雜著淡淡的須后水味道
接著又想起了他的胸肌,臉瞬間成了煮熟的蝦。
身后傳來力道不小的連續敲擊聲,聲音的余波透過門板震著我,我頓時渾身一緊,剛剛這個小插曲,讓我差點忘記身后還有只居心叵測的“大老虎”,正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策劃著什么。
我被夾在中間,有點進退兩難。
按說我是不應該認識安室透的,景光方才閃現的懷疑多半是針對我的奇怪反應。如果我讓安室進屋,一切就都露餡了。
可是
“緋色綾子小姐,你在的吧”安室的聲音打破了不安的寧靜,我深吸一口氣。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景光雖然不會被看到,說話聲不會被聽到,但他制造的聲音、推倒扔掉的東西,卻可以被普通人類目擊到。
那么巨大的“砰”一聲,安室沒理由聽不見。
我朝景光抿抿嘴,他識相地松開撐住門板的手,向后緩慢退了幾步,視線仍落在我身上,淡淡的,卻飽含著關注。
我卻如芒在背,僵硬地轉身,一邊調整呼吸和心跳,一邊小心壓下門把,將門緩緩向外推開。
金發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短夾克,半靠在門口,紫色的眸子里泛著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薄薄的嘴唇向上輕微勾起。
我擺出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打算蒙混過關。
“你、你找我有何貴干”我抓著門的邊沿,面無表情地壓低聲音問。
他轉了轉眼珠,帶著幾分好奇,將我身后的客廳掃視了一遍。目光十分順暢,顯然他看不見我身后的景光。
“你一個人在家”他輕輕瞇了瞇眼,視線定格在我臉上。
“沒必要告訴你。”我撇嘴道,他的語氣就像是不懷好意,“你到底要干嘛”
其實我更想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住址的,可我不能問,問了就等于告訴景光我們之前見過面。
安室沒有被我惡劣的語氣激怒,甚至變得更加愉快了,他用兩根手指從衣服口袋里夾出一張紙單,伸到我面前晃了晃。
定睛一看,是前幾天的掛號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