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在某次事件中,突然從視線里冒出來、覆蓋在人身上的彰顯著異能的“霧”,他只見過兩種情況。
一種是什么也沒有的普通人,一種是異能者周身或濃或淡的黑色的“霧”,比如像哥哥身上的極黑的一圈,或是中也那厚厚的一片。
可他還沒見過這種白色的、或者說是透明的,隱隱約約,似有似無,幾乎快要看不見的“霧”。
他愣神。
就這一會的功夫,那個少年已經走到了羽淵透的身前。
他好似什么也望不見,無視了旁邊寬敞的路和正前方的人,面無表情、腳步極快地向前走去。
羽淵透側開一點。
從身邊經過時,纏滿繃帶的少年好像很短暫地頓了一下,風衣的袖管隨風一飄,拍在他的手上。
羽淵透的手莫名其妙地一顫。
手里提著的蛋糕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正巧落在了少年腳邊。
那人的步伐便停了下來。
少年低頭,額前的黑發遮住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他彎腰伸手,將盒子拿起,輕輕夾在指尖,回身時,風衣在身后劃出一個細小的弧圈。
“你的。”他遞過來。
羽淵透迷茫地伸手去接。
“謝”
他的手只來得及擦過對方的一點皮膚。
“啪嗒。”
盒子摔在了地上。
太宰治垂下眼睛,倍感無趣地望進面前人睜得圓滾的金瞳。
啊,是這個類型。
天真、善良、遲鈍他最討厭的類型。
于是太宰治松手,任由那盒子在兩人之間墜下,在空中劃出一完美的垂線。
就像他每次站在樓頂時最期盼的那一條。
這個被服務生精心挑選、系上綢帶的盒子,連同里面小巧精美的蛋糕,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地上綻開。
被摔得軟爛。
然后,太宰治一言不發、頭也不回,朝著前路走去。
“哥哥,我回來了。”羽淵透打開門。
屋子里的人點點頭。
成年后的織田作之助已經完全可以被稱為一個“男人”了,他身材高挑,當初還帶著點稚嫩的面容完全張開,只沉默地站在那里,便顯得氣勢都沉穩起來。
“今天只有兩個”他的視線聚集在少年的手上。
羽淵透一左一右拿著兩個盒子,聞言抬起手晃了晃,“嗯,前幾天吃得太多了。”
織田作之助皺著眉。
“怎么了”羽淵透放下蛋糕,靠了過去。
平時哥哥可不像這樣什么都不干就呆坐在屋里,還有這副表情
發生什么事了
織田作之助吐出了一口氣。
“港口黑手黨,”他道,“老首領去世。”
羽淵透的眼睛緩緩睜大。
“首領的位置,被交給了他的私人醫生森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