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動腦和計謀他一向不擅長。
而且不得不承認這瞇瞇眼還算聰明。
“好了”江戶川亂步拍板,又拍了拍旁邊安靜聽著的羽淵透的后背,“注意了,你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哦,”羽淵透乖乖點頭,“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還有、”江戶川亂步鬼鬼祟祟把他拉到一邊,眼睛瞟著和織田作之助討論的中原中也,嘴里小聲說道,“這件事情搞定了,就和我們回去吧。”
羽淵透一愣。
他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他來到這是為了完成那個異常的要求,是為了讓哥哥和亂步他們恢復記憶,是為了能回到那個家。
而現在即使失憶了,作之助哥哥也追著線索來到找到了自己,異常久不出現,就說明祂不反對他們的行為。
那么,如果能順利解決,他們當然可以一起回去,回到過去日常的生活。
可是
羽淵透下意識朝中原中也望去。
赭發的少年有一雙堅定的藍眸,和作之助哥哥像是包容的天空一般的眼瞳不一樣,中也更像是一片海,表面沉靜,內心卻洶涌澎湃如掀起的波濤。
他的面容還有些稚嫩,但無論是行為、心態,已經非常沉穩可靠了。
中也怎么辦呢
短短的時日積累起的深厚感情,讓他沒辦法就這樣隨意地拋下中也了。
他離開,中原中也就只能是“羊之王”,而不是那個溫柔的“中也”了。
怎么辦
安頓好“羊”的成員,中原中也四人特意分成兩批出發。
織田作之助與羽淵透一邊,江戶川亂步與中原中也一邊,朝擂缽街的兩個隱蔽、空曠,能夠避免波及普通人、且不會妨礙行動的位置前進。
久違地能夠和哥哥待在一起,羽淵透偷偷瞟了一眼沉穩的少年,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他伸手悄悄一夠,拉住了對方的衣袖,力道很輕,卻不松手,像是牢牢粘在織田作之助袖子上的一朵小花。
“”織田作之助低頭看了一眼,想了想,將男孩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這樣,安全一點。”
“好哦。”羽淵透的臉紅撲撲的,小聲回答他。
“哥”他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
織田作之助把他攔腰抱起,猛地朝旁邊一跳,避開腳底詭異的襲擊。
地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黑影,正揮舞著無數如繩索般的細長的“手”朝他們抓去,兩人竭力去避,又怎么避的開由這“手”形成的天羅地網呢
視線消失前最后一眼,是作之助哥哥遙遙伸出的手。
明明看起來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觸及。
羽淵透掉進了一片黑暗。
周圍黑蒙蒙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他摸索著走了兩步,腳下是不平整、帶點松軟的感覺,地面上還有細小的石粒,腳踩著有些粗糙不平。
是泥土
他現在的表情可算不上冷靜。
哥哥不見了,前面又出現了一點光亮。
羽淵透驚訝地瞪大眼睛。
那光逐漸消失,轉而出現了一個周身圍繞柔和光圈,但氣質卻格外凜冽、甚至是帶著些許血腥氣的青年。
這個青年好像全身都只由紅色、黑色構成,純黑不染一絲雜質的黑發,一身華麗飄然、帶著護甲的服飾,唯一不同,就是那雙獨特的、金色的眼睛。
靜時冰冷的如同黑色的雕塑,動時猶如云中仙人般超然飄逸,衣袂翻飛似展翅之鶴的青年有極俊秀的外表,卻也有令人恐懼的氣勢。
青年上前兩步,又突然定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面前的空氣,好似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空氣墻攔住了。
他便輕飄飄地開口。
“你身上有三日月的氣息。”
“呀,這可真是嚇到我了。”青年朝著羽淵透挑起一個浮在表面的笑,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我和三日月是朋友哦,”他伸出手,“不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