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喊聲真的穿過耳膜到達大腦,女人混濁的眼睛突然閃爍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女人不知哪里來了一股勁,那聲啼哭終于響起。
“我的,孩子。”
母親癱軟在床上,呼吸微弱,眼睛直愣愣盯著前方。
她只看見產婆將孩子仔細包好,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女人被留在房內,于是那雙眼睛也深深地、永遠地閉上了。
羽淵隼在屋外焦急地徘徊。
日落西山,整整一天過去,屋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讓羽淵隼終于松了一口氣。
產婆抱著孩子匆匆向這邊趕來,羽淵隼伸手去接,穩穩抱住,面龐已經興奮到猙獰。
孩子的名字早已定好。
羽淵透
這個承載了他全部希望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有極其強大的咒力。
濃稠、龐大的力量圍繞在羽淵透周圍,這是羽淵家自傳承百年來出現的最有資質的孩子。
至于術式,羽淵隼毫不懷疑。
無論是羽淵家祖傳、亦或是屋里那個女人的術式,在他的孩子身上都會得到最好的展現。
“大人,”產婆瞧著羽淵隼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夫人她”
“哼。”
被打斷了思緒的羽淵隼神色稍緩,他皺著眉斥責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處理掉”
“是。”身旁的侍從便進入了屋內。
夫人他的妻子,那個“野生”的咒術師。
明明毫無背景,連父母親人全是普通人,卻不知道走了什么好運覺醒了不錯的術式和咒力。
當然,羽淵隼承認,作為一個在普通人里被發掘,從最開始三級、四級,一直到被正式評定為一級咒術師,中途不依靠任何家族幫助而是僅憑自己努力的女人來說,的確是相當不錯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選擇讓她得到羽淵家的家主夫人的位置。
不懷好意地接近、以“愛”為名的借口,騙得那個天真的女人嫁給他,被困在這小小的一方宅院內。
不再關注屋子的情況,羽淵隼帶著還在襁褓中啼哭的孩子,轉身離去。
羽淵隼牽著男孩兒走到庭院。
他提前得到了不少消息,今天被挑選的十幾個孩子中,有幾個的資質都算得上不錯。
不過羽淵隼并不擔心。
挑選玩伴換句話說,也是召集天賦不錯的孩子帶到本家培養,為他們更好的資源,最終成為五條家掌握的力量。
單從天賦,他不認為還會有誰比得過透。
“家、家主”一個侍從突然趕過來,在羽淵隼耳邊小聲說著什么。
“什么”羽淵隼一驚。
他只來得及對羽淵透囑咐一句,“透,你留在這里,我馬上回來。”
還沒等回答,便匆匆離去。
“”
羽淵透站在原地,睜著漂亮的眼睛望著遠方空茫茫的天空。
不知何時,一切都安靜下來。
腳步聲、說話聲、風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就連本該出現在各個角落的侍從的身影、甚至附近所有的咒力痕跡皆被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