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這種超自然的現象雖然至今我都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這里或許不安全了小深水要不和我先去酒店過一晚吧”
黃瀨看著沉默的清洗菜刀的深水和枝,試探著出聲詢問。
他的手腕被死死纏繞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紅痕,火辣辣的疼痛感不停的灼燒他的神經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小深水面前這么狼狽,真是太丟人了
說實話,這種現象發生在誰身上都會帶來恐懼,但是黃瀨在許久許久之前是見過類似的場景的。
正因為曾經見過,如今才沒有多么的害怕。
畢竟這世間,最可怕的是未知。
況且,還有小深水在他身邊呢,他就更不害怕了。
畢竟在那個沉悶的黃昏,也是小深水保護的他。
黃瀨還記得,那天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街邊的小巷涌出了一陣陣難聞的腐臭,還有讓人牙酸的咀嚼聲。
黃瀨本來是不打算摻和的,但他優越的耳力聽到了低低的求救聲和痛呼聲。
和他一起上下學的深水和枝依然只是用平靜的眼神望著他。
黃瀨以為他害怕,便安慰道。
“不用擔心,我的運動神經還是很好的,如果是無法處理的事情我馬上就跑回來。”
黃瀨還是做不到對那種求救視若無睹,所以他還是去了,深水和枝也沒有阻攔他,而是靜靜的在原地等待。
身影像是彎著腰的枯槁老人徘徊在陰影處,而待近看了,卻能見“他”細長的骨架上掛著搖搖欲墜的腐肉。
最為恐懼的是。
那細微的求救聲是由“他”發出來的。
一會兒是嬰兒的啜泣,一會兒是青少年的低聲痛呼。
活脫脫擱這釣魚呢。
黃瀨想走卻已經跑不及了。
在那團腐爛的肉骨架撲上來的剎那,仿佛從天而降的深水和枝一拳敲碎了那團骨架,順便飛出去了老遠。
嗯,碎的很徹底,世界第一拼圖高手都不可能給拼回來個架子的那種。
黃瀨“”
黃瀨“”
那一幕堪稱是玄幻,簡直震驚黃瀨一百年。
也是從那時起,黃瀨知道了深水和枝和常人不同。
等后來他再提起時滿臉沮喪,連頭發都沒了光澤似的,“我真是太丟人了還要小深水救說起來小深水似乎并不驚訝,是因為你知道那是什么嘛”
深水和枝慢吞吞的回答“隱約能感覺到。”
“可惡啊,那小深水下次一定要制止我呀。”
黃瀨握了握拳,雖然嘴上是這么說,實際上暗暗在心底下決心一定要加緊鍛煉。
而深水和枝的回答卻是搖了搖頭。
“如果攔著的話,黃瀨君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想起今日,想起那個擦肩而過的,可能存在的「受害者」。”
黃瀨有些錯愕的睜大眼睛,耳邊是深水和枝一貫的不緊不慢的溫和聲音。
“沒關系的,如果以后發生類似的事情,黃瀨君不知道究竟是陷阱還是真的有人在呼救不用害怕,去看吧。因為我會守護你的。”
灰發少年的語氣平靜又緩慢,認真之語像是神明箴言,庇護祂的信徒。
但自那以后,黃瀨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了。
而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和深水和枝再也沒有見過,那點由時間堆砌的羈絆也仿佛在無形間消散了。
黃瀨來到這里的原因,是不知從哪一刻起,他心底深處的記憶翻涌而上,滿滿的,全是那個灰發的少年。
他前所未有的想再見一見對方。
于是他來了。
“沒關系”
過去與現在交織,深水和枝卻還是和他記憶中的模樣別致無二。
深水和枝并不害怕這些,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恐怖的話語,“能砍第一次就能砍第二次。”
雖然那些東西好像對他沒有進攻的想法,對黃瀨也是一種恐嚇大于弒殺的模樣。
但是,為什么呢。
深水和枝想起一團糟的家里。
是為了尋找什么嗎
又為什么,沒有潛入地下室呢
深水和枝不是喜歡鉆牛角尖的性格,他不再多想,不緊不慢的將房間恢復成最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