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聲響起。
黑暗中潛伏著的“蛇”像是被驚擾到了一般飛速回收至潛入陰影,深水和枝也被突來的門鈴聲嚇了一跳。
他放下玻璃,將地上的手機撿起,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信息完全不想理會,便隨意丟在柜子上,旋即隨手拿起儲物柜里擺放的嶄新菜刀。
是的,菜刀,磨的很鋒利的那種。
屋外黑漆漆的,透過貓眼,深水和枝什么也看不清,他打開門口的燈,卻還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正當他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他幻聽之際,一個腦袋突然的映入他的視線。
深水和枝身子下意識的后仰,卻在下一秒看清了那顆腦袋的主人。
是黃瀨君啊。
來人有著一頭顏色漂亮的黃發,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更顯得那張臉俊美到發光。
隔著門,深水和枝只見他的嘴唇動了動,對著口型似乎是在呼喊他的名字。
深水和枝扭頭看了眼亂七八糟的室內,猶豫了一會,還是拉開了門。
“小深水”
黃瀨涼太在門開的一瞬間便撲了過來,深水和枝下意識的將菜刀背到身后,承受了這個充滿重量的擁抱。
“真是好久好久不見了。”
黃瀨涼太先是抱著少年蹭了蹭對方的頸窩,旋即夸張的“唔哇”了一聲。
“怎么這么亂啊”
深水和枝用沒有拿菜刀的那只手將黃瀨涼太向后推了推,“剛剛”
他話還沒說完,黃瀨便注意到了他背在身后的手,歪頭去看,只見那是一把閃著寒光的菜刀,他馬上開口“我明白了剛剛小深水一定是在家里殺”
深水和枝眨了眨眼,慢吞吞的開口“嗯稍微有些費力。”
“那雞呢”
“跑了。”
“啊啊,下次這樣的餐前準備可以叫我嘛,畢竟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我們在一起聚餐,為了抓那只土雞可是足足跑了好幾圈呢最后當然是我抓到的。說起來為了來這里我坐了好久的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吃到小深水做的飯。”
黃瀨提起深水和枝的手藝,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向往。
深水和枝猶豫了一下,便道“那黃瀨君先進來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冰箱里還有前兩天買的魚,可以做一頓不錯的晚飯。”
“那我就不客氣咯”
黃瀨輕巧的進了屋關上門。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朝著冰箱走去的少年。
大概因為不需要出門的緣故,深水和枝只著了件寬松的家居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
他的頭發是偏白的淺灰色,加上他走路和語氣都是慢吞吞的,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喪。
黃瀨有些不舍的收回視線,旋即又環視了一圈屋內亂糟糟的景象他知道這里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但是根據他的了解,如果問的話也只會得到含糊不清的回答,不如就隨便扯個玩笑話揭過。
反正小深水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幸好小深水沒事。
啊,不對,或者說,小深水那么強,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等到深水和枝翻了一圈冰箱將需要的食材放在盆里抱起起身,黃瀨才斂了斂剛剛無意識露出的失落表情,換上滿臉的笑容。
他跟著深水和枝一起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