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謝崇硯的司機停在看守所,他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與程淑惠見面。
程淑惠看著一下子老了十歲,頭發干枯,兩眼如死寂的潭水一樣無神。
謝崇硯低聲看他“程安被判十幾年,還有減刑的機會。”
程淑惠蒼白的臉望著他“你來,只是和我說我兒子的情況”
謝崇硯眼神深邃“不,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作為回報,你兒子出獄后,我不會針對他。”
程淑惠慎笑一聲“謝總威脅人的方式挺特殊。”
謝崇硯看著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媽媽死去的位置”
程淑惠慢吞吞反應這個問題“你媽媽我怎么知道你媽媽藏在哪個地方”
謝崇硯繼續道“第二個問題,你有沒有和謝御男合作過。”
程淑惠已經記不清謝御男是誰,經謝崇硯提醒是自己二叔后,她才想起來“我之前想和他交換名片,被他婉拒,我們家鬧了好大的笑話,怎么可能有合作。”
謝崇硯心下了然,離開前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程梵和我結婚之前,被你們關在閣樓過嗎”
程淑惠一陣冷笑“程梵跟你這樣說我們什么時候關過他不過確實有這個打算,閣樓是我請先生算過的風水佳地,打算在程梵20歲這年投入使用。還沒開始實施計劃,便讓他跟你結婚了。”
謝崇硯起身“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你的兒子出獄后能改過自新,我不會為難他。”
說完,他轉身離開,被程淑惠喊住。
“程梵自從一天發燒后,醒來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之前他寸步不離房間,很聽我的話,可那天起,越來越不受我的控制。大約一禮拜后,你突然宣布,要和他結婚。”
謝崇硯忽然回頭,神色不明“我想問你,假設程梵沒有和我結婚,你會把他怎么樣”
程淑惠忽然陰沉笑了,戴著手銬的手撩起發絲“我啊大概會把他關到死為止,先生說了,他永遠困在那風水局才會保佑我們程家世代富貴。”
謝崇硯深深吸了一口氣,踏步離開。
經過申請,他同樣詢問程父與程安同樣的問題,兩人回答口徑一致。
尤其是程安,聽說自己還有機會,一口氣將程梵的事情吐得干干凈凈。
謝崇硯沉默相對,離開后在車里久久沉默。
一連兩天,程梵認真和c組成員練習,力求拿到好成績。
他利用休息時間,去看過羽旗組練舞,發現羽旗不愧是天生的舞者,每個動作自由灑脫,節拍根本沒有刻意去跟,表現力和動作流暢性堪稱完美。
正要離開時,他經過走廊,聽見一名舞者正在打電話,發生不小的爭吵。
“我每天很累的,沒時間去猜你的心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憑什么我跟你談戀愛就要讓著你哄你一次兩次可以,多了誰都會煩,你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我不是不愿意寵你,但你每次生氣都什么不說,讓我去猜你為什么生氣。我真的精疲力盡了。我們明天有決賽演出,實在沒精力耗費在這種事情上,如果你覺得我們不合適,就分手吧。”
遠處忽然沒了聲音,程梵腳步錯亂,有種被抓包偷聽的慌亂。
那名舞者已經出來,看見程梵一怔“程老師,您是不是聽見了”
程梵面帶歉意“抱歉,我聽到了你和女朋友的談話,真是對不起。”
舞者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孩子,笑著摸摸頭“沒事,我就是跟女朋友發發牢騷。”
程梵拘束地雙手背后,雖然知道冒然提起這件事不太禮貌,但還是問了句“鬧分手了嗎”
舞者“我只是說說,其實我很愛她,但有時候我感覺很累很累,因為好像只有我在付出。”
程梵認真道“但你依然不愿意和他分手,很愛她。”
舞者笑了“目前來看是的,可如果繼續下去,我恐怕心也涼了。”
談話結束,程梵和他并肩走著“那她有沒有說過,她很愛你”
舞者搖頭“沒有,但她要求我每天都要跟她告白一次。”
程梵揚起唇角“她應該也很愛你。”
舞者“我知道。但我心里清楚和她說出口是兩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