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梵還沒反應過來,謝崇硯已經攬著他的腰輕輕向后一拽,用手臂護住他。
“咚”地一聲,烤盤落在地上。
從出現意外到結束,全程不超過三秒。
“傷到沒,程梵。”謝崇硯聲音很輕。
“沒有。”程梵的頭埋在謝崇硯懷里,輕輕抬頭。
這時節目組導演慌張的聲音傳來“謝總受傷了,快準備燙傷膏。”
程梵猛地抬頭,看見謝崇硯已經發紅破損的手臂皮膚,拉著他瘋了似的朝水池跑去,用冷水幫他的手臂降溫。
老板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停道歉。
[我去,這么燙的烤盤,直接甩身上了得多疼啊。]
[剛才謝崇硯所站的位置是安全的,為了救程梵吧。]
[剛才謝崇硯如果不用手臂擋一下,估計就算拉了程梵一把,也能傷到程梵。]
[才幾秒鐘,我都沒看清楚。]
謝崇硯被燙傷的皮膚已經出現紅腫和水泡,程梵從來沒見到過這種程度的燙傷,一時之間情緒激動“你道歉管什么用”
老板愣住,面露愧疚。
程梵忽然哽咽,朝導演問道“我們趕緊送他去醫院吧。”
導演“你別擔心,我已經叫來隨行的醫生,他馬上就到。”
“沒關系,我以前也燙傷過。”謝崇硯拍了拍程梵的頭,聲音溫和“已經不怎么疼了,抹一點藥就可以。”
程梵點頭,用毛巾沿著傷口外圍幫他將水擦干凈,節目組的醫生匆匆趕來,查看過后準備幫他涂抹藥膏。
“不用擔心,幸虧傷口面積不大。”
“涂了這種藥,一天就不疼了。”
醫生輕輕挽起謝崇硯的袖口,“消毒和上藥時有一點疼,您忍一下。”
謝崇硯“嗯,好。”
程梵坐在一旁,牽著謝崇硯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臂,懸心憂思。
那么燙的披薩烤盤撞到手臂,得多疼。
謝崇硯為什么非要用手臂擋
就算來不及,就別管自己了
程梵憂心懊惱,很怕傷口感染,發展成嚴重的病情。
在他記憶中,嚴重燒傷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一檔皮膚表層感染,會引起嚴重后果。
“您別動,咱們必須消毒。”醫生開口勸著,“確實有點疼,忍一些。”
程梵滿眼擔憂看著謝崇硯“是不是特別疼”
謝崇硯額頭冒著細汗,低聲說“有一點。”
程梵眉頭一皺,聲音很悶“那怎么辦。”
謝崇硯安慰他“逗你呢,不疼。”
程梵想起剛才的一幕,謝崇硯護著他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全憑下意識行為。
程梵很少體驗被保護的滋味,25年來,也從未有人這么真心誠意地保護他。
他泛著濕潤的眸子,靠著謝崇硯坐近了些。
忽然,他半站起身緩緩伸手,勾住謝崇硯的肩膀,在謝崇硯回頭時,低頭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哄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