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崇硯的房間,尤其是晚上,程梵很少進去。一般,兩人只在書房聊天。
面前的床是2x2,歐式風格,被褥皆是黑白拼色,比程梵的床大許多。
程梵像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一般,將房間每個角落都打量一遍,最后坐在沙發上拿起謝崇硯正在看的書。
謝崇硯抱著墨墨,坐在對面看程梵。
兩人之間很靜很靜,最后程梵幾乎快睡著了,才睡眼惺忪的離開。
深夜,網絡上程梵,謝崇硯快速升至頭條,以白豆豆為首的程梵粉絲一臉懵逼,怎么短短幾天,自家愛豆搖身一變成為謝氏集團董事長愛人
還是合法領證的那種
別家粉絲羨慕壞了,程梵的所有資源也終于有跡可循。
[怪不得程梵天不怕地不怕,原來天塌了還有老攻撐著。]
[我說呢,程梵身上的自信和底氣不像是普通孩子。]
[不是傳程梵家境不好么家境不好怎么搭上謝崇硯]
[麻雀嫁鳳凰的事情還少程梵別的不說,身材和顏值可都是頂級。蜂腰翹臀腿又直,還會跳舞,皮膚跟剝了磕的雞蛋似的,一點都不稀奇。]
[嘖嘖嘖,只有我忽然想起安可凡了嗎他當初在綜藝里欺負程梵,團隊可沒少發程梵的黑稿]
[說不定少爺一不高興,就把它雪藏了,略略略。就問安可凡你怕不怕。]
睡夢中,程梵忽然蹬了下腿,隨后身體蜷縮,顫著手想要抓到什么。
無盡的黑暗中,一個女人趴在地上,朝著他哭喊著。空中立刻下起大雪,女人被淹沒在寒雪中,沒了聲音。
而程梵不受控制地被黑暗吞噬,在此睜眼時,一個面目猙獰的魔鬼虎視眈眈看著他。
程梵動彈不了,耳邊是刺耳的陰笑聲。
“他的命格極佳,抱走可保你們幾輩子衣食無憂。”
“再不跑,那女人就追上來了。”
他喘著息,拼了命地向前爬,終于爬到剛才那個女人的旁邊。女人氣息微弱,艱難睜開眼睛,而那雙眼睛,讓他一瞬心碎。
轉眼間,那女人消失,對面猙獰的魔鬼朝他飛奔而來
程梵嚇得渾身是汗,從夢中驚醒。
小夜燈不知道是故障還是別的原因,沒有亮著。窗簾隱蔽性強,月光透不進來。
整間房宛如剛才的空間,可怕極了。
程梵下意識尋找手機,卻怎么也摸不到。他急得哭出聲來,害怕地裹著被子。
前世的每個黑夜如同萬千螞蟻灼咬著每根神經,程梵快要喘不過氣來。
房間門被推開,他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梵梵,做噩夢了”
程梵像抓到救命稻草,腦袋埋在謝崇硯的懷里,肩膀顫抖“謝崇硯,我害怕,你陪陪我。”
謝崇硯摟著他,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好,我不走,你安心睡。”
第二天清晨,程梵昏昏沉沉醒來,腰上是堅實有力的胳膊。他虛弱地抬頭,發現謝崇硯的臉近在咫尺。
昨晚的記憶浮現,他懼怕地搖晃腦袋,唯恐想起那段夢境。
懷里的動靜讓謝崇硯睜開眼,他看著程梵問“感覺怎么樣”
程梵臉色蠟黃,輕輕搖頭,又重新閉上眼睛,沒有半點精神。
謝崇硯覺得他不太對勁,用手掌試探著他的溫度后,起床拿來溫度計,順便叫來家庭醫生。
溫度計顯示,程梵燒到385度。
謝崇硯趕忙聯系副總,讓他安排公司事宜,自己最近兩天可能無法去公司辦公。
家庭醫生很快到來,看完程梵的情況,蹙眉道“目前可以排除病理,我覺得程少爺應該是昨晚夢魘導致,身上的火氣排不出去,所以發燒了。”
謝崇硯神色憂慮“那怎么辦”
醫生回“我開一些藥,起輔助作用,更多的,需要您幫他做心理疏導。您知道昨晚的噩夢究竟發生什么,嚇成這樣”
謝崇硯深深吸了口氣“我不太清楚,昨晚怕勾起他不好的回憶,沒有問。”
醫生“抽空您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