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搖骰子,但嚴清律很興奮,他們從小光屁股長大,玩骰子他就沒贏過謝崇硯,今天謝崇硯答應讓自己,正是一雪前恥的時候。
程梵靠在謝崇硯身邊,悄悄打量著他。
纖細的指節握住黑色骰盅,輕輕晃動,一黑一白,帶著金絲眼鏡的謝崇硯,有種斯文敗類的性感。
程梵覺得,同樣是搖骰子,謝崇硯都比別人帥氣n倍。
揭曉點數時,謝崇硯毫無意外最多,嚴清律鄙夷看著他,直接伸手一巴拉骰子,謝崇硯的點數立刻變成最小。
三人皆笑出聲,嚴清律從中間取出一枚籌碼,笑得張揚“謝謝,我贏了。”
程梵臉上的笑意沒了,眉毛輕輕蹙起,看著嚴清律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解和憤怒。
他看著謝崇硯,見對方臉上并無不悅,于是強壓著火氣,沒有說話。
嚴清律爽到了,繼續搖骰子。第二局時,四人一一揭開骰盅,依舊是謝崇硯的點數最大。
這次項枝和他開玩笑,趁最后一顆骰子沒立穩時,用骰盅輕輕一碰,骰子立刻由6變成2,謝崇硯又一次輸了。
林羽潭憋著笑意“清律又贏了。”
嚴清律厚著臉皮,從中央取出一枚籌碼,美滋滋道“兩個嘍。”
這時程梵蹭地起身,凝著眉心“你們耍賴”
嚴清律愣了愣,挑眉“小朋友,耍賴又怎么了”
程梵繃緊臉,快步走到嚴清律身邊,奪回兩枚籌碼,給謝崇硯,“玩游戲要公平,你們很沒風度。”
生氣時的程梵,耳朵漲得通紅,緊緊抿著唇,渾身透著低氣壓。
謝崇硯看著他,溫聲解釋“我們在開玩笑,讓著他們就是。”
程梵雙臂抱起,沒說話。
嚴清律搖著骰盅“聽見沒,你老公也說讓著我。”
程梵瞪他一眼,內心罵他臉皮厚。
第三局,嚴清律的點數非常大,比項枝和林羽潭兩人多很多,只差謝崇硯未揭曉,開盅的一刻,大家全部看去,顯示三個六。
嚴清律不服,立刻把自己的骰盅扣上謝崇硯的骰子,又搖晃兩下。
這次揭曉答案,點數一共10。
嚴清律笑了“我贏了。”
程梵徹底繃不住了,起身指責他“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你們不能仗著他脾氣好,這么欺負他。”
嚴清律懶洋洋靠在椅子上,掃了謝崇硯一眼,故意道“就欺負了怎么樣”
程梵眼眶倏地紅了,跑過去把他的籌碼都拿走,揣在謝崇硯口袋里,“贏得是他,不是你。”
嚴清律噗地笑了“小屁孩,真幼稚。”
程梵拉著謝崇硯,“我們走,不跟他在一起,他太討厭。”
謝崇硯拍拍他的手安撫,“梵梵,我們真的在開玩笑。”
嚴清律“是啊,怎么還急了挺護崽。”
一屋子人不解看著自己,就連謝崇硯也帶著笑意。
程梵呼吸漸漸急促,斂著通紅的眼眶,忽然松手,快步朝門外跑出去。
項枝嘖嘖兩聲“生氣了。”
謝崇硯溫柔笑著“誰讓你們欺負我。”說完,跑出去追程梵。
程梵眼睛紅得像只兔子,蹲在湖畔扔石頭。
“我就是吃飽了撐的,你活該被欺負,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越說越難過,在他看來,謝崇硯跟那些人是一伙兒的,就算自己替他出頭,都不愿跟自己離開。
謝崇硯慢慢走到他身邊,蹲在他一旁,拍拍他的腦袋“梵梵,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程梵將眼淚蹭在胳膊上,別過頭“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謝崇硯走到對面,沖著程梵道“你聽我解釋好嗎之前我在國外,嚴清律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送他一艘游艇,他沒要。今天吃飯之前,他開玩笑說不要游艇,玩游戲時讓著他就好。”
程梵驀地一怔,臉更冷了一些。他干脆站起來,指著遠處“對,這些事你們都知道在開玩笑,只有我不知道你對你的朋友,永遠那么好。但在你心里,我永遠是外人對不對”
謝崇硯皺眉“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程梵“不是嗎你晚回家、加班、出差從來不和我說,在公司累不累,遇到什么趣事,也從來不會和我分享。謝崇硯,在你心里,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做未來一定要離婚的人”
程梵越說越委屈“對,你想的沒錯,我們以后就是要離婚。程家那邊趕緊安排,解決后,我們不用等一年,馬上就可以去辦理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