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梵與墨墨對視,眼神黯淡。
以他和謝崇硯的關系,似乎對方這么做,并不用考慮他的想法。甚至對方直接在外面養情人,他也無法干預。
可程梵委屈的是,不是說好兩個人接觸試試嗎為什么應酬時不避嫌就算在那種場合無法避嫌,晚回家總可以和他說一句吧
這樣也讓他能感受到,有人牽掛的滋味。
程梵將頭埋在膝蓋上很久,悶悶道“不告訴就不告訴,不稀罕。”
回家的車上,項枝和謝崇硯坐在后面,由司機開車。
許久沒喝這么多酒,謝崇硯頭很疼。
項枝問他“我托你購買的那件藏品,到手了嗎”
謝崇硯倚在車座,閉目養神“嗯,前天從國外到了。”
項枝“不然我現在去你家里拿吧,我比較著急。”
謝崇硯淡淡道“嗯。”
快到謝家時,項枝忽然打趣“你身上有剛才那些美女的香水味,程梵聞見會不會生氣”
謝崇硯能聞到身上刺鼻的味道,不經意皺了皺眉,“已經快十二點,他應該睡了。”
項枝“哦,所以你需要偷偷摸摸在二層洗完澡,才敢進去摟程梵睡覺。”
謝崇硯沒說話。
車停在謝家門口,項枝微醺,跟在謝崇硯身后緩慢走著。兩人推開謝家大門,發現客廳亮著燈。
越過玄關,發現程梵抱著貓,坐在對面。
謝崇硯眼眸閃過片刻局促,這種緊張感可能是來自心理的本能,連他都不清楚自己想掩飾什么。
項枝打招呼“嗨,小程梵。”
程梵沒有表情,穿著單薄的
白色睡衣,抱著墨墨緩緩走到謝崇硯面前。
一股帶著茉莉的香水味迎面而來,程梵不可微察地輕擰著眉。
謝崇硯看著他“出去應酬的。”
程梵沒再看他,抱著墨墨轉身離開。
項枝咳嗽兩聲,手臂搭在謝崇硯肩上“怎么了這是生氣了”
謝崇硯斂著情緒“去二樓拿你的東西,拿完離開。”說完,徑直走上樓梯。
項枝納過悶來,估計程梵嫌謝崇硯滿身酒氣,還回來晚了。
嘖嘖嘖,已婚男真是沒自由。
凌晨,墨墨在地上瞪著烏黑的眼睛,難過看著程梵。
程梵裹著被子,趴在枕頭上悶聲哭著。他的眼眶哭得通紅,墨墨嚇壞了。
謝崇硯聽著里面的啜泣聲,在外面敲了兩次門,可屋里沒有回應。
站在門口,謝崇硯情緒復雜。
回到臥室,他沒有半分睡意,滿腦子都是程梵。微信亮起,謝昱臣瘋狂ca他“堂哥,白家小兒子今天在酒吧碰見你應酬,把你美女相伴的照片發到群里,堂嫂會不會看見”
謝崇硯“照片給我看看。”
謝昱臣很快發來照片。
謝崇硯只看一眼,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桌上,頭疲憊向后仰著,按著疼痛的太陽穴。
程梵生氣的原因,他知道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程梵去溝通這件事。自從他打算和程梵相處之后,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融洽,日漸親密。
遇見這樣的事,以程梵的性子,生氣很正常。
但謝崇硯卻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系愈發不可控。
他現在要搞清楚,他究竟喜不喜歡程梵。
這樣的情感,對于謝崇硯慣用的理性思維,無法判斷。